袁天罡洞悉了女皇陛下心底深处的隐秘躁动,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般的庄严,仿佛吐出的不再是言语,而是足以逆天改命的仙家箴言:
“心欲求极,必断其根!”
“丹药内服,真气外通,内外循环,方合大道!”
“首修内气,再炼外功,最终方为养心之境!”
“一旦挥刀斩断桎梏,体内真气便如同脱缰野马,直冲丹田,再无一丝阻滞,顷刻间便能成就无上雄浑!”
“气脉开生之关键,在于勘破贪色之苦。唯有厌弃情欲,方能心如止水,臻至性静之境。届时,指尖拈花,可化万钧铁石!”
“真气大成之日,陛下必将脱胎换骨,妙不可言!出招如惊雷炸裂,随手一式皆是索命绝杀,令敌手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若能持之以恒,百日功成,更能逆转光阴,重回青春,面貌如同初生婴儿般光洁!”
武曌听至此处,眼底精光暴涨,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国师,你所言句句属实?真有如此夺造化之神功?”
袁天罡语气笃定,宛如神祇宣判:“那是自然!此功不仅能返老还童,更有一层玄妙——阴阳互化!”
武曌猛地抓紧龙椅扶手,呼吸急促:“你的意思是说,修炼此法后,男子可化为女子,女子亦能转变为男儿身?”
“陛下圣明天启,正是如此!”
武曌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炽热。多年来,她以女儿身登临九五至尊,承受的非议和诋毁已然堆积成山!
朝堂之上,那些臣子们虽然表面跪拜恭顺,尊称“陛下”,可私底下,哪一个不是将她唾弃为“牝鸡司晨”、“不修妇德”?
对于这些潜藏的暗流,武曌也曾动用酷吏鹰犬,对朝野进行血腥清洗。
但她深知,这是治标不治本,谣言如野草,春风吹又生。
纵使抓到背后诽谤帝王的逆臣,最多也只能杖责一番。她是皇帝,但她也必须顾及天下悠悠之口,不能肆意屠戮。
正是这种束缚,让英武毒辣的武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奈和憋屈。
如果,她能得到这《葵花宝典》,潜心修习——
即便无法真正幻化出男儿之躯,也至少能永葆青春容颜,以此雄踞朝堂,稳固她武周不朽的江山社稷!这才是她心头最深沉的帝王野望!
念头一定,武曌的目光投向袁天罡,下达了冰冷的旨意:
“马上派人动身,前往七侠镇。”
“求取宝典!告诉那位叶先生,我武曌必以举国之重礼相谢,酬其神功!”
……
大元王朝,金帐之中。
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一边轻巧地磕着手中剥好的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凝视着虚空中的巨大光幕。
当那袈裟上的第一行血字映入眼帘时,她差点将口中的瓜仁连同唾沫一起喷了出去!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赵敏的杏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魔道邪功!”
她猛地侧头,看向身侧那个全身笼罩在僧袍之下,带着铁面具的中年人:“苦头师傅,你遍历江湖,见识广博,速速为本郡主辨析一二!”
来者正是潜伏在汝阳王府多年的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为了大计,他狠心自毁容貌,伪装成苦头陀,潜入蒙元高层,教授郡主武功。
这些年,范遥利用这个身份,源源不断地向明教和中原武林输送蒙元的绝密情报,使得朝廷针对武林的数次围剿皆以徒劳收场!
此刻,范遥看到那血淋淋的功法,心中亦是掀起滔天巨浪!
他立刻以手语急促地比划道:
“郡主!这种以自残身躯为前提的修炼之法,小人苦头陀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闻所未闻!”
赵敏感受到其中的诡异,眼神一转,娇叱一声,又望向了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玄冥二老:
“两位师父,你们倒是说说,这所谓的《辟邪剑谱》,若是与你们引以为傲的《玄冥神掌》相较,孰高孰低,威力如何?”
此言一出,玄冥二老顿觉舌头打结,陷入了巨大的窘境!
若是说玄冥神掌凌驾于辟邪剑之上,以郡主的聪慧,断然不会相信这等不着边际的吹嘘。
可若是承认辟邪剑谱更胜一筹……天知道这位心血来潮的小祖宗,会不会突发奇想,要求他们先行挥刀,为王府练就绝世神功!
他们虽年过花甲,内力深厚,可谁愿做那阉人!
一旁的范遥,此刻正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静静地欣赏着玄冥二老脸上不断变化的恐惧之色,作壁上观。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般的盘算,玄冥二老终于硬着头皮,颤声回应道:
“我等料想,这《辟邪剑法》与我二人所习的《玄冥神掌》,当属伯仲之间,难分轩轾!”
赵敏一抚掌,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好极!我汝阳王府,海纳百川,当收尽天下武学!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