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对叶尘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此刻,天机阁内的所有看客,看向叶尘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狂热。在一个武功滔天的世界里,能预测天机、洞察人心的术士,比那单纯的武林高手更受尊敬!
连九五之尊都要礼遇三分!
如今叶尘横空出世,刚一出手,就将林平之的命运紧紧拿捏!即便是再麻木迟钝的江湖豪杰,此刻也无法视而不见了!
段誉深知时机已到。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段誉此番前来,是要请教‘未来’之事。”
叶尘的心思早已了然。他自然知道,这情种世子,最关心的无非就是那个问题!
叶尘笑意吟吟,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段公子,你是否想问——你和那位美人的‘姻缘’,究竟要走向何方?”
段誉此刻已经麻木,对叶尘的洞察力不再感到丝毫惊讶。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对!段誉正是为此事而来!”
“说到底,我段誉此生所求,不过就是此事而已!”“我这一生所求,不过是与她比肩而立,共度余生而已!”
这声嘶吼,字字泣血,段誉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他急切地渴望一个能将他推上天堂的“是”字!
……
绣楼之上,木婉清的泪水已然决堤,她看到心上人为了那所谓的“一人”而激昂陈词,那份狂热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秦红棉的心弦猛地绷紧,眼看着女儿哭得快要昏厥,她不得不出言截断这荒谬的念头:
“清儿!你和那位段公子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这段孽缘,你休想!”
“这是人伦纲常的大忌!谁敢逆天而行,世人共诛之!”
木婉清抬起被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眸,语气里带着偏执与绝望:
“我不管血脉、不管兄妹!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段郎!”
“此生此世,我木婉清非他莫嫁!谁拦路,我杀谁!”
这句话像一柄冰冷的钢针扎入了秦红棉的神经,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长年行走的江湖直觉告诉她,大祸将至!
她深知女儿那股刻到骨子里的烈性,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秦红棉的语调立刻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慌:
“婉清,冷静,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你想想,你二人若是真做了那等忤逆之事,大理段氏的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届时,天下人唾骂,你段郎将身败名裂!那时你又如何自处?你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
远在万劫谷深处。
钟灵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情绪复杂到了极点,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
不久前,若非段誉拼死相护,她恐怕早已清白尽丧,香消玉殒。这份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理智上,她该为段誉遇到心上人而欢呼雀跃。可心头那份尖锐的酸楚,让她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倘若灵儿再能长大几岁……”
“或许段誉哥哥就不会弃我如稚童,将我的情谊视而不见了……”
叹息声低不可闻,“可笑的是,段誉哥哥……他好像还真是灵儿的亲哥哥。”
钟灵的思绪随即被画面中的女子吸引,心底泛起浓烈的妒意:
“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视皇族尊严如生命的段誉哥哥,如此卑躬屈膝,魂不守舍!”
“为了博她一笑,他几乎将大理世子的脸面丢了个精光!段誉哥哥,你快清醒一下啊!”
她的呼唤被山谷的重重叠嶂阻隔,天机阁与万劫谷相隔甚远,段誉根本听不到这发自肺腑的哀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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