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刻虽心结已解,放下了对那女子的执念。然,这不代表你已可高枕无忧。”
“莫忘了!那群穷凶极恶的‘四大恶人’,还有那密宗高手鸠摩智,他们对你体内的神功仍是念念不忘,追杀紧随!你万不可存丝毫懈怠之心!”
“唯有坚持苦修,将自身的武学修为推向巅峰,方是立世之根本,保命之正道!”
听到“追杀”二字,段誉的脸色骤然暗淡,方才的喜悦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王姑娘之所以看不上我,原因无他,正是在下武功平平,与那‘南慕容’相比,简直萤火与皓月之差。”
“更何况,我所学的这门武功,实在艰深晦涩。我家太师父穷尽一生,也只领悟了冰山一角。更别说弟子我资质愚钝,根本无法融会贯通。”
叶尘闻言,朗声一笑,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戏谑:
“段公子,无需故作谦逊!”
“你此刻那‘六脉神剑’火候未到,尚未能收发由心,何不换个思路,先从其中一脉精研起步?”
“待到一条经脉的剑气运转纯熟,再徐徐图之,逐一掌握其余五脉,这又有何不可?”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段誉浑身如遭雷击,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苏……叶公子,你竟然知道我修炼的,是六脉神剑?!”
“当然。”
叶尘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得仿若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贫道更知此‘六脉神剑’乃是大理段氏不外传的绝代神功,是你先祖段思平横空出世、开创的一路惊天剑法!”
“六脉之名虽带剑字,实则非实体剑招,它是一门将内力运至极致,自指尖隔空喷薄而出的剑气功法!速度之快,烈度之强,当世罕有!”
“人身六脏为阴,六腑为阳。这足以撕裂罡气的剑芒,正是从你臂膀上六条主脉中爆发而出!”
“当前段公子根基尚浅,要想彻底驾驭这股力量,还需潜心磨砺数年。因此,切莫妄自菲薄,放弃习武。”
段誉脸上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如同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语气断断续续,充满了敬畏:
“果然如此……这世间万象,到头来终究逃不过叶先生的法眼……”
“先生他,早已看穿了段誉的身份与秘密!”
叶尘的声音此刻恍若天音,直接灌入段誉的心神。
然而段誉此刻的心神,已经被叶尘展露的能力彻底震撼。
他竟然能够道出大理段氏至高无上的武学!
要知道,“六脉神剑”乃是段氏一族的最高机密,即使是大理皇族的子弟,知晓内情的也寥寥无几!
在江湖眼中,提及大理段氏,世人只知“一阳指”威震天下!
可这位貌不惊人的叶先生,却一语道破了他们最核心、最隐秘的镇族绝学!
耳闻“六脉神剑”的描述,坐在侧方的西门吹雪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迸射出两道摄人的精光,如同捕捉到灵感的剑客!
“以气化剑,这武道意境,当真令人心生向往!”
“难怪我一进此阁,便隐隐察觉到这位公子周身萦绕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原来奥秘在此!”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那瞬间变得战意昂扬的眼神,忙不迭出声提醒:
“西门兄!以气化剑固然是绝妙构想,可你,有支撑这种剑气的内力储备吗?”
西门吹雪猛地陷入沉默。他低下头,凝视着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剑,最终摇了摇头。
“太难了!我穷极剑道,已臻至斩金断玉的无上境界,但要做到‘凝气成剑’,依然是遥不可及。”
“若论以气铸剑,必须依赖浩瀚如海的内力修为。放眼我大明江湖,能达成此境者,恐怕屈指可数。”
“看来这位段公子所出身的那个世界,当真是高手如云,深不可测!”
……
另一侧,东方不败的红衣身影一动不动,此刻她却心生赞许,轻轻颔首。
“六脉神剑?有趣!”
“旁的不谈,单是这个名字,就深得本教主之心。”
她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位容貌清俊的少年郎,眼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位稚嫩的段公子,同叶先生一样……”
“他看似年少轻狂,实则已是气机内敛的绝顶高手!”
“像这等人物,值得本教主亲身结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