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一切自有命数定数。强求不得,亦不必过于执着。”
殷梨亭闻言,眼中怒火更盛,他无法理解师父此刻的淡然。
“师父!”殷梨亭厉声质问,心中那段关于纪晓芙的剧痛再次被撕开:“若是坏人不能惩恶,天理无法昭彰!那我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侠士,存在的意义何在?!”
纪晓芙三字,如同尖刀般扎在殷梨亭的心头。那被魔头夺妻的耻辱与愤恨,从未随岁月消磨。他深知被背叛的滋味,更痛恨这种践踏纯洁的行为!
张三丰缓缓转过身,一百多岁的他,已经领悟了超越武道的哲学。
良久,他才以一种充满慈悲的目光看向弟子们,语气如拂过山巅的清风:“古人云,好事多磨。一切是劫数,亦是定数。”
“杨过大侠与龙姑娘,经历了此等劫难,方能修得圆满,心境得以升华,最终成就一代传奇,名传万古,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殷梨亭猛地摇头,双眼赤红:“可是!甄志丙那个败类!他玷污了仙子!他死不足惜!”
“梨亭,你错了。”张三丰温和地笑了起来,目光深邃如海。
“清白之念,存于吾心,而不在于人。”
“你若勘不透这个道理,终究无法参悟真正的武当剑道,更难以问鼎武学之巅。武道极致,在于人伦,在于心法。”
殷梨亭浑身一震,呢喃着重复那八个字:“清白在心,而不在人……”他仿佛被醍醐灌顶,那积压已久的愤恨,开始一丝丝松动。
……
襄阳城头,战火气息弥漫。
郭靖和黄蓉夫妇,看着天幕上发生的惨剧,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黄蓉才如同梦呓般地自责出声:“这……这惨事,究竟是在何时发生的?”
她终于意识到,龙女所承受的苦难,远比他们能想象的要深重得多。
泪水夺眶而出,黄蓉紧紧抓住郭靖的手臂,声音沙哑:“靖哥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只是因为杨过不合世俗的爱恋,我们便全力反对,又因为芙儿的缘故,我们不停地从中阻挠!”
“龙姑娘为了过儿,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黄蓉心中翻涌着滔天悔恨。她对杨康的厌恶,让她潜意识里排斥杨过,在桃花岛的那段岁月,她除了教他识字,几乎未曾传授武艺。
正是这份刻意的疏离,让心性敏感的杨过察觉到被排斥,最终心生去意,选择了逃离。
她原以为,将杨过交给终南山的全真教,是最稳妥的安排。
可谁能想到,这一番安排,竟将杨过引向了古墓,促成了他与龙女的禁忌之恋。更让她未曾预料的是,视频中的杨过武功大成,翩翩风采,举世无双。
那时候她便动了私心,想要将女儿郭芙许配过去。
但彼时的杨过,眼中除了龙女,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他坚定地拒绝了郭靖夫妇的“好意”,携着龙女远走高飞,留给郭靖的,只有无尽的叹息与沉默。此时此刻,黄蓉终于明白了,她错得有多离谱。“龙姑娘!
你当真受了这滔天苦楚!”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在空间中凝固了许久,那声音才带着无尽的沉重,挣扎着挤出喉咙。
“倘若天可怜见,让老夫有朝一日再与你相见,昔年种种,还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大宋王朝的疆域之内。
令狐冲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无法呼吸。
当说书人那带着颤音的嗓音将那段不堪的屈辱撕裂开来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尤其听到那位清誉无暇的小龙女,竟被那卑劣的宵小侵犯,他只觉得血气上涌,肝胆俱裂!
古来侠义,何尝不重名节!女子清白,堪比性命!
这般遭遇了惨绝人寰的玷污,她往后在这个世道中,又该如何立足?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