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竟然拥有了百亿之巨!
更重要的是这百亿天道功德,对于他体内的大道祭坛而言,将是何等绝佳的祭品?
以天道功德献祭给大道,所能换取的大道赐予,其价值,绝对远超功德本身!
林辰身上那一道虽然相对细微,却凝练无比、象征着天道认可的金色功德光柱,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痛了洪荒诸多大能的眼睛和心灵。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水镜术中林辰那平静。
在他看来甚至是故作镇定的脸庞,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百亿天道功德!区区一初生后天人族,蝼蚁般的存在,何德何能?
竟因一句取巧之言,便获得如此泼天馈赠!吾等盘古正宗,苦修无数元会,顺应天意,梳理地脉,所得功德尚不及此子万一!天道何其不公!”
他周身玉清仙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一旁的老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净无为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功德成圣,需顺天而行,积累无量。然此子……其行虽巧,却正中天道下怀,助推女娲师妹成圣,此乃大势所趋,得此功德,亦是定数。”
话虽如此,但那“定数”二字,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们三清自诩盘古正统,跟脚至高,如今却在成圣之路上被女娲抢先,连一个女娲创造的人族所得功德都让他们眼热,心中岂能真正平衡?
西方贫瘠之地,接引道人那原本就愁苦的脸上,此刻更是皱成了风干的橘皮,他望着那功德金光,喃喃道:“此子……身具大福缘啊!若此功德能于我西方,何愁大地不兴,道统不盛?”
准提道人更是捶胸顿足,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一丝贪婪:“师兄!百亿功德啊!足以造就一位准圣巅峰!竟落于一初生人族之身!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若非女娲师姐在此……”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意思不言而喻——若非圣人当面,他恐怕都要忍不住出手“度化”这份机缘了。
这些站在洪荒顶端的大能们,心中思绪翻腾。他们深知证道之路艰难,无非三条:最强也最难、连盘古大神都未能完全成功的以力证道
道祖鸿钧所传,需大毅力、大智慧斩却善恶执念三尸,并积累无量法力,耗时漫长的斩三尸成圣;以及相对“容易”,只需顺天而行,积累足够功德便可立地飞升的功德成圣。
然而,这“容易”也是相对而言。他们为了获取功德,或梳理地脉,或调和阴阳,或传播道法,辛苦奔波了数百万年,所得功德加起来,恐怕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个刚诞生不到一日的人族小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如何能让他们心理平衡?一股股隐晦的贪念、嫉妒之意在虚空交织,若非那漫天功德中心,属于圣人的威压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笼罩四方,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在圣人成道的关键时刻放肆,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
就在这万千心思浮动之际——
“嗡!”
那淹没女娲的浩瀚功德金海骤然收缩,如同百川归海,被她彻底吸收、炼化。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一切时空、因果、生死的宏大气息,自她身上轰然爆发!
这一刻风云静止,法则匍匐,万道齐鸣!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边的威压,以不周山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宇宙膨胀,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天地!
无论是四海汪洋,还是九幽之地,凡有灵智之辈,皆心生感应,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