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三十来岁的白皙男人正提笔站在书桌前。
这时。
一个面容白净的太监快步走进来,边走边高声说道:
“殿下,喜事,有大喜事发生啊!”
“哦?什么喜事能让杨内侍如此高兴,不妨说给孤听听。”
太子李隆基头也不抬,似乎是在继续琢磨写什么比较好。
杨内侍早已习惯,直接高声说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就在刚才,长公主之子薛崇胤在明德门外,大庭广众之下欺男霸女,强抢新娘,整个长安城都快传疯……”
“混账!这有什么可喜的!他薛崇胤做出这种事,丢的是我大唐皇室的脸!你再敢胡言乱语,孤定要你好看!”
没等杨内侍说完,李隆基便勃然大怒,一把将手里的毛笔拍在桌上,似乎根本没听出杨内侍到底在道什么喜一般。
“奴才知罪,请殿下责罚!”
杨内侍早已习惯,在李隆基发怒之前他就做好了下跪的准备,这会儿跪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他心里清楚,贺喜了只是被熊一顿。
不贺喜,他就得和那些前辈一样悄无声息消失。
果然。
如他所料。
李隆基一边用手捏眉间,作忧心状,一边摆手道:“行了,这次念在你是一片忠心的份上,孤就不罚你了,但若有下次,孤定从重处罚,去叫太子府的人不许讨论这件事,否则孤唯你是问。”
“是!奴才告退!”
杨内侍恭敬倒退着离开书房。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
“殿下,卢凌风求见,似乎是为了薛崇胤一事而来!”
李隆基想了一下,摆手道:“不见!你告诉他,让他好好查长安红茶一案,别总盯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是!”
杨内侍躬身离开。
……
朱雀大街。
一老一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跟在苏无名身后的老仆苏谦好奇询问道:“县尉,那个寿阳王薛崇胤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贪花好色,无恶不作?”
“苏谦啊,你什么时候也染上碎嘴子的恶习了?”
苏无名根本没回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这个摊位看看,又到那个摊位看看。
“县尉,这不是城里的人都在传吗?我听说之前每个月丢的新娘子,就是被他掳去囚禁在王府内夜夜笙歌,此人可谓是人中禽兽也。”
苏谦小声和苏无名说道。
听到这话,苏无名立马回过头,神色认真道:“你刚才说这长安城内每个月都有丢新娘?”
“可不是嘛,从去年七月开始,每到月末或月初都会无缘无故丢一名新娘,我看就是这寿阳王搞的鬼。”
苏谦点头,神情有些愤慨。
“奇怪,那我刚才在长安县廨怎么没看到旧案卷宗?”
苏无名嘀咕了一句,然后对苏谦说道:“今日我确实与那寿阳王有一面之缘,从此人面相来看,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甚至就连掳人的时候,他都眼神清明,绝非坊间传言的那种贪花好色之徒。”
“只是,我原本还有些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通了一些事。”
“走!”
“我们去找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