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
或许是她和爹爹错了。
到底是男人理性一些,窦玉临很快便从崩溃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朝薛崇胤询问道:“殿下,难道无所不能的阴十郎大人是您的人?”
“他也配?”
薛崇胤嗤笑一声,然后沉声道:“你可知我长安城每月丢失一位新娘是何人所为?”
窦玉临先是一呆,想说自己怎么可能知道。
但想到薛崇胤说过的话,顿时连声音都透露出无穷无尽的后怕,结结巴巴道:“难道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此事都是阴十郎带人做的,你让他劫走你的新娘姐姐,这不是送羊入虎口是什么?你再猜,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又会对你做什么?”
薛崇胤站起身来,走到窦玉临两人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说,这算不算本王救了你们两个的命?”
“算!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在窦玉临还处于自责愧疚等情绪愣在原地的时候,窦丛连忙拉着他跪下来,向薛崇胤行大礼。
“谢就免了,本王说过,你姐弟二人必须还我两条命的恩情。”
薛崇胤摆了摆手,然后指着还在被壮汉们围殴的牛肉,对窦玉临说道:“从今天开始,它就是窦玉临,你乃我寿阳王府暗卫,代号……青龙!”
说完,薛崇胤又转头看向窦丛,说道:“你就在我府上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过两三个月我再放你回家。”
“这……”
窦玉临和窦丛有些犹豫。
一个想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担当得起护卫之责。
一个认为自己要真在这王府当几个月丫鬟,外界的谣言还不知道传的多离谱,到时她还怎么嫁人啊?
“本王可不是在问你们,而是在通知。”
薛崇胤冷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一旁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阿福说道:“你派人把这些烂肉拿出王府喂野狗,记得行事鬼祟一些,但一定要让人看到。”
“是。”
阿福领完命,就打算离开。
只是。
还没等他迈开脚步,薛崇胤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窦玉临,你赶紧去写一封家书,我让阿福捎去给你父母,免得他们以为你真死了跑去报官。
阿福,你送信的时候嚣张一点,最好是让别人觉得是因为你上门威胁窦家二老,他们才不敢报官追究本王杀子夺女之仇的。
还有,你记得让窦家二老在家里多骂本王几天,要多难听就多难听的那种,不要因为本王展现给他们的仁慈就对本王口下留情,本王要的就是【真实】。”
确定薛崇胤没其他吩咐后,阿福这才行礼道:
“是,阿福知道了。”
说完,他试探性的迈开脚步,发现薛崇胤这次真没叫住自己后,连忙大步朝外走去。
“……”
薛崇胤直勾勾的看着阿福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
当阿福将要离开侧园,薛崇胤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喊道:
“阿福,回来,还有一件事!”
“殿下……”
阿福快步跑回,神情有些委屈。
见状,薛崇胤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丢给他,说道:
“今天做的很好,这是本王给你的奖励,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多谢殿下!”
当看到这本书封面上的辟邪剑谱四字,回想起昨夜薛崇胤熬夜就是为了写这书,再想到薛崇胤那看正常人的目光,阿福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心里升出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然后,他昂首挺胸的走出小院。
这次。
薛崇胤倒是没叫住他。
但过了没过久,他便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朗声道:
“殿下,长公主让人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