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事实不谈?”苏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中院,“易忠海,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抛开事实,那我们还谈什么?谈你的想当然?谈你的偏袒?尊重是相互的,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凭什么要求别人尊重?她们配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脸色难看的贾张氏和眼神阴鸷的聋老太,最后定格在易忠海身上:“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比如保家卫国的军人,比如勤勤恳恳的劳动者。
而不是这种撒泼打滚、诬陷敲诈,或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动不动就想用拐杖敲碎别人脑袋的人!”
“你…你…”易忠海被怼得气血上涌,手指着苏辰,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赖以维持秩序的“尊老”大旗,在苏辰毫不留情的撕扯下,变得千疮百孔。
贾张氏见易忠海都说不过苏辰,自己最大的依仗眼看就要没了,又急又慌。
她泼妇的本能再次发作,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
“老贾啊!东旭他爹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把这黑心肝烂肚肠的小畜生带走吧!他在院里无法无天,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睁开眼,把他带走啊——”
这招“亡灵召唤术”是贾张氏的终极绝招,往常一旦使出,院里人多少会顾忌几分,让她占到些便宜。
然而,她今天遇到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苏辰。
苏辰冷眼看着她的表演,不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嚎:“贾张氏,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啊?新社会了,你还搞招魂这一套?宣扬封建迷信,这可是思想落后,破坏社会稳定的行为。
我看,得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好好说道说道,看看该怎么教育教育你这种落后分子!”
此话一出,贾张氏的哭嚎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招魂她敢,但要是被扣上“封建迷信”、“思想落后”的帽子捅到街道办,那可就真是大麻烦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儿子东旭的工作!
她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缩着脖子,再不敢吱声了。
易忠海见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苏辰扯下,彻底恼羞成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辰厉声威胁道:“苏辰!你别太嚣张!这大院你还想不想住了?!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目无尊长,就别怪我们三位大爷开会,把你赶出这个院子!”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利用住房来威胁。
在他看来,苏辰一个孤儿,没了住处,还能翻天不成?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苏辰闻言,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易忠海,你吓唬谁呢?赶我走?凭什么?就凭你是一大爷?你以为这四合院是你易忠海的私产?”
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各位邻居都听好了!我苏辰现在住的这后院东厢房,房本上写的是我苏辰的名字!是我苏家的私产!不只是这一间,咱们这95号院里,还有一间耳房,也是我的!另外,城外还有我爹妈留给我的三处院子!赶我走?你易忠海有这个权力吗?街道办王主任来了,也没这个权力!”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全院的人都震懵了!
他们都知道苏辰家以前是资本家,有点钱,但没想到这么阔绰!不光住的这间是自己的,院里还有一间?城外还有三处院子?!这得是多厚的家底啊!
易忠海也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苏辰家还有这么多房产。
苏辰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再说说我家的成分!是,我爹妈是资本家出身!但我苏家,一没偷二没抢!我爹苏继业,当年为了支持抗战,捐过多少钱,多少药品?四九城解放前,为了避免厂子被破坏,为了保护厂里工人,他冒着风险维持生产!后来国家需要,他二话不说,把整个苏氏制药厂,连同配方、设备,全部无偿捐给了国家!这才有了我现在轧钢厂医务室的这份工作!”
他目光如炬,逼视着易忠海,一字一句地问道:“易忠海,你口口声声成分,句句不离出身!那我问你,你们家,你易忠海,为国家、为民族,做过什么贡献?你除了在这院里摆你一大爷的架子,拉偏架,和稀泥,逼着别人给你养老人,你还做过什么?我苏家,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良心,问心无愧!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用成分来压我?!”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易忠海的心上,也砸在了每一个戴着有色眼镜看苏辰的邻居心上!
是啊,人家苏家是捐了整个厂子的!那是多大的贡献?易忠海家呢?不就是个普通的八级工吗?有什么资格拿成分说事?
“说得好!”
“原来苏大夫家给国家捐过厂子!”
“怪不得人家日子过得好,那是祖上积德,而且人家确实贡献大啊!”
“一大爷这次真是…不占理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议论的风向完全倒向了苏辰这一边。
易忠海站在八仙桌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威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