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溅鸳鸯楼投寨二龙山
孟州城的元宵夜色尚未褪去,红灯笼在张都监府的飞檐下摇曳,映得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府内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张都监正和蒋门神、张团练等人围坐在宴会厅内,饮酒作乐。桌上的佳肴早已凉透,杯中酒却续了一轮又一轮,几人脸上都带着醉意,谈论着武松即将被问斩的快意。
“都监大人英明!”蒋门神端着酒碗,谄媚地笑道,“那武松不知天高地厚,敢与大人作对,如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张都监捋着胡须,得意洋洋:“哼,一个区区囚犯,也敢在孟州撒野?若不是本都监设计,他还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等他一死,快活林依旧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日后财源滚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团练也跟着附和:“都监大人运筹帷幄,那武松就是个莽夫,哪里是大人的对手?今日之后,孟州城里再也没人敢与大人作对了!”
几人哈哈大笑,正准备举杯痛饮,突然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是家丁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府内的宁静。张都监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轰隆”一声被踹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站在门口,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正是武松!他提着一把滴血的大刀,眼神冰冷刺骨,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府里的家丁、护院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武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刑场被问斩了吗?”张都监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武松,声音都变了调。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宴会厅走来,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之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印。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扫过张都监、蒋门神和张团练,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蒋门神见状,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索性鼓起勇气,抄起身边的一把大刀,就朝武松砍了过来。“武松,我跟你拼了!”他的声音带着恐惧,挥刀的动作也有些变形。
武松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刀锋,手腕一翻,大刀顺势劈下。只听“咔嚓”一声,蒋门神的手臂被硬生生砍断,鲜血喷涌而出。蒋门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嘴里不断哀嚎:“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武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上前一步,大刀一挥,蒋门神的头颅便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张都监和张团练吓得双腿发软,转身就跑,想要逃离宴会厅。
“想跑?”武松冷笑一声,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他手中的大刀舞动如风,劈向逃跑的两人。张团练跑得稍慢,被武松一刀砍中后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张都监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地往前跑,穿过长廊,想要躲进后院的密室。武松紧追不舍,一路上遇到的家丁、护院,凡是敢阻拦他的,都被他一刀毙命。鲜血染红了走廊的地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整个张都监府都笼罩在一片血腥之中。
张都监好不容易跑到后院,想要推开密室的门,却发现门锁早已生锈,怎么也打不开。他急得满头大汗,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武松,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武都头,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设计陷害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武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饶你?当初你设计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我兄长被人害死,我替兄报仇,却落得个刺配的下场;我本想安安分分服完刑期,你却又设下圈套,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这种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说罢,武松举起大刀,一刀砍下,张都监的头颅也滚落在地。解决了张都监和蒋门神,武松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他想起了那个被用来设计陷害自己的养女,虽然她也是被张都监利用,但若不是她配合,自己也不会轻易落入圈套。
武松提着大刀,朝着后院的绣楼走去。绣楼里的灯火还亮着,那个养女正躲在房间里,吓得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满身是血的武松,吓得尖叫起来,跪地求饶:“好汉饶命!我是被逼迫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你放过我!”
武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看来,凡是参与陷害自己的人,都该死。他举起大刀,一刀挥下,那女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张都监府,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成河。武松提着滴血的大刀,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已经成了朝廷的钦犯,再也不能回头了。
他在府中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搜刮了一些银两,然后一把火把张都监府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孟州城的夜空。武松站在远处,看着燃烧的张都监府,心中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离开孟州城后,武松一路往青州而去。他想起了施恩的话,江湖上流传着青州二龙山有好汉聚义的消息,带头的是鲁智深和杨志,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专杀贪官污吏,救济穷苦百姓。武松觉得,那里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安身之处。
一路上,武松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偏僻的小路,躲避官府的追兵。他身上带着刀伤,又不敢去客栈住宿,只能在破庙里歇息。每日只能靠野果和打猎为生,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可他没有丝毫怨言,心中只想着早日到达二龙山。
这一日,武松走到一处山林,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厮杀声。他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朴刀,悄悄走上前去查看。只见十几个官兵正在围攻三个大汉,这三个大汉个个武艺高强,手持兵器,奋力抵抗,可官兵人数众多,他们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受了伤。
武松仔细一看,认出这三个大汉正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绰号“锦毛虎”的燕顺、“矮脚虎”王英和“白面郎君”郑天寿。他们因打抱不平,杀了当地的一个恶霸,被官府追捕,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官兵。
武松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见官兵仗势欺人,心中的侠义之心又被激发。他大喝一声:“住手!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官兵们闻言,转头看向武松,见他孤身一人,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心中有些忌惮。为首的军官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管官府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抓了!”
武松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提着朴刀就冲了上去。他武艺高强,刀术精湛,几个回合下来,就砍倒了几个官兵。燕顺、王英和郑天寿见状,心中大喜,也奋力反击。官兵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武松等人乘胜追击,不多时,就把十几个官兵全部歼灭。燕顺走上前来,对着武松拱手道:“多谢好汉出手相助!在下燕顺,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在下武松。”武松回了一礼,“久闻三位好汉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英哈哈大笑:“原来是打虎的武都头!久仰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你的事迹,真是英雄好汉!”
郑天寿也说道:“武都头,你杀了张都监和蒋门神,为民除害,我们都十分敬佩你!如今你要去哪里?”
武松说道:“我正要前往青州二龙山,投奔鲁智深和杨志两位好汉,不知三位好汉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