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煊放下笔，指尖在桌角轻敲了一下。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三十名新员工的考核数据正在滚动更新。他调出昨日的评分记录，末位两人名字已标灰，自动移出编制。
“开始今日培训。”
密室墙面亮起投影，一本《现代服务业操作手册》逐页展开。三十人列队站定，男女各半，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面孔。他们曾是酒楼伙计、戏班学徒、商行账房，如今要成为“天上人间”的第一批正式员工。
朱厚煊走到最前排，亲自示范迎宾动作。他微微低头，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鞠躬角度恰好十五度。
“再抬两寸。”他对一名女子说，“客户进门时，视线应落在对方腰带上方一指处，不可太低，也不可直视。”
那人立刻调整姿势。
他又转向另一人：“你刚才笑得太急。不是讨好，是尊重。记住，我们卖的不是色相，是体验。”
话音落下，系统同步记录所有动作参数，生成标准化流程文档，存入数据库。
三轮演练后，进入模拟接待环节。朱厚煊换上黑袍，戴上斗笠，化作“神秘贵客”入场。
门开，迎宾女郎上前一步，行礼。
“欢迎光临天上人间。”声音平稳，但鞠躬时左肩下沉了半分。
朱厚煊没说话，径直穿过正厅。香氛区的气息偏浓，龙涎香混着檀木，压过了原本设定的清雅基调。他脚步未停，沿着走廊前行，发现引导路线绕过了东侧监控死角——这是人为改动过的路径。
他在最高雅阁落座，茶盏刚端上来，便将杯子推到一边。
“换一套茶具。这盏口有裂痕，虽小，但会影响第一印象。”
测试结束。
朱厚煊摘下斗笠，站在调度台前调出三项问题，一一标注进系统。五度偏差、香氛更换延迟、路线规避监控——全部列入整改清单。
“明日考核，谁再犯同类错误，直接淘汰。”
命令下达完毕，系统提示音响起：【重要访客抵达，身份识别为邀月、怜星，当前位于门外三十步】。
朱厚煊抬手，按下“尊贵接待模式”指令。
全楼灯光转柔，乐师即刻改奏《碧海潮生曲》变调版本，节奏放缓三分。专属香氛“移花夜露”点燃，空气中浮起一丝极淡的药材气息，那是小龙女特调配方中加入了移花宫独有的白玉兰根粉。
他亲自出门迎接。
邀月站在门前，白衣胜雪，眸光微冷。怜星跟在她身后，神情平静。
“此地非风月之所，乃信息交汇之枢。”朱厚煊开口，“今日请宫主来，不是看歌舞，是看格局。”
邀月眉梢微动，没有回应。
他转身引路，带二人穿过正厅，走入后台调度中心。墙上挂着三块屏风式光幕，左侧显示实时客流热力图，中央是消费偏好分析，右侧则是一条条加密传递的密信记录。屏风后方，隐约可见蜂巢状结构嵌在墙内，玉蜂正从细孔中进出。
“每一笔交易背后，都有数据留存。”朱厚煊说，“谁在何时花了多少银子，买了什么，见了谁，全都清楚。”
邀月目光扫过屏幕，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她走到中央光幕前，盯着一条滚动信息：【少林库房扩建申请提交，预计采购水泥三百车，玻璃窗二十扇】。
“你们连寺庙都渗透？”
“他们主动找上门的。”朱厚煊淡淡道，“香油钱多了，账目管不过来，只能求助。”
怜星轻轻碰了下姐姐的手臂。
朱厚煊不动声色，继续引导二人登上最高雅阁。窗边早已备好茶点，每一块糕点上都印有不同的门派徽记。丐帮的是打狗棒图案，华山派是剑形轮廓，就连护龙山庄的暗龙图腾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