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煊站在二楼回廊,手中玉牌微微震动。系统传来最新数据流,宾客数量仍在上升,距离邀月离场已过去两个时辰,大厅里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涌入更多江湖客。这些人三五成群围在舞台前,议论着刚才的舞蹈,也有人直接掏出银票押注明日谁会登台。
他扫了一眼实时监控界面,客流峰值突破三千,满意度九十二以上,但东侧酒池区连续触发七次安保预警。有人借醉行闹,也有几桌客人刻意压低声音交谈,行为异常。
他知道,热度已经形成,但秩序必须掌控。
朱厚煊抬手轻敲栏杆,一道指令通过系统下达。下一秒,大厅中央的铜锣响起三声,所有灯光集中打向舞台。一名侍女捧着卷轴走出,朗声道:“奉公子令,自今日起试行‘头牌积分制’!每晚由宾客评分,三日总分最高者,封为‘天上头牌’,享专属舞台与三成分红。”
全场哗然。
有人拍案叫好,认为终于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有人冷笑,觉得不过是圈钱的新花样。但不管如何,喧闹声立刻转为讨论,争执的人开始计算明日该给谁投票。
朱厚煊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偏厅。事情不能只靠规则,还得有人去查。
苏妩此时正端着药箱穿行于席间。她脸上带着笑,给几位喝醉的客人递上醒酒汤,实则指尖轻轻拂过杯沿,留下极淡的香粉。这是她特制的探息粉,遇内力波动会轻微变色。
她在少林三人桌前停下,看见其中一人袖口微动,指节发青,显然是暗中运功压制醉意。她不动声色,在对方茶中加了一滴无色液体,然后继续前行。
走到丐帮执杖长老那桌时,她发现此人虽衣衫破旧,但腰间铜袋排列整齐,坐姿笔直,不像寻常乞儿。她蹲下身假装整理脚边药盒,借机观察地面残留的脚印——步距精准,落地无声,分明是练家子。
峨眉两位女侠倒是真在赏舞,但她注意到她们的手始终搭在剑柄附近,眼神时不时扫向楼上雅间方向。
最让她在意的是角落四人。他们穿着普通商旅服饰,但靴底沾着黄沙,说话时用的是西夏一带的口音。其中一人手腕上戴着刻有蛇形纹的铜环,那是西夏一品堂外围成员的标记。
苏妩记下座次编号,将信息存入随身玉简。这些内容稍后会通过加密通道传给朱厚煊。她合上药箱,嘴角微扬。这地方不只是欢场,更是情报的集散地。
与此同时,前厅大门被推开。
一名女子缓步走入,身穿素色长裙,腰间挂着一块铜牌。守门侍从刚要阻拦,她亮出令牌,上面写着“锦衣卫”三字。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特殊访客抵达,身份确认——师妃暄。
朱厚煊早有预料。他起身迎出,两人在前厅交汇。
“这么晚了,你还亲自来?”他问。
“职责所在。”师妃暄答,“近日江湖动荡,有人借风月场所聚众生事,朝廷不能不管。”
朱厚煊没多解释,只是一挥手,身后侍从立即呈上两本册子。一本是今晚所有宾客的登记簿,另一本是青楼内部的布防图,连巡逻路线和暗哨位置都标注清楚。
师妃暄翻开看了片刻,眉头渐渐松开。她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个奢靡之地,没想到管理如此严密。每一处出口都有双人值守,每一间包厢外都有流动巡查,甚至连厨房送菜的时间都被记录在案。
“你把一个青楼,管得比衙门还严。”她说。
“规矩立得好,就不怕人乱来。”朱厚煊说,“你想查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看。”
师妃暄合上册子,语气缓了些:“我不是来挑错的。只是提醒你一句,最近有异邦人士频繁出入这类地方,背后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