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这场选举大会,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将院里维持了数十年的权力格局搅得天翻地覆。
风暴的中心,易中海,已经彻底沉寂。
而风暴之外,轧钢厂里,另一场阴谋的蛛网,正迎着初升的太阳,悄然张开,等待着它的猎物。
许大茂就是那只织网的毒蜘蛛。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骨子里的坏水比臭水沟里的积液还要浓稠。过去那些年,他被傻柱压着一头,明里暗里吃了不知多少亏,受了不知多少气。
现在,风水轮流转。
傻柱停职反省,赔了钱,丢了人,还没正式复工,正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
许大茂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毒,如同地底的岩浆,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汹涌喷发。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趁你病,要你命!这次不把你彻底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我许大茂的名字倒过来写!”
昏暗的放映室里,许大茂一边擦拭着冰冷的电影胶片,一边对着胶片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发出无声的狞笑。
他放映员的身份,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这个身份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厂里各个车间、各个科室之间游走,接触到三教九流所有的人。
尤其是,那些最爱传播闲言碎语的女工。
“哎,几位姐姐,忙着呢?”
许大茂端着搪瓷缸子,凑到纺织车间几个正在休息的女工旁边,脸上挂着一副故作神秘的笑容。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氛围。
“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女工们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什么事啊许放映员?这么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左右张望了一下,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让女工们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用气音说道:“咱们食堂那个何雨柱,你们知道吧?就是傻柱。他那事儿,可不止打人那么简单。”
“他作风上,有大问题!”
“作风问题?”
一个年轻女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四个字,比任何罪名都更具杀伤力,尤其对于一个未婚的女人。
许大茂见火候到了,立刻加码,语气里带着七分肯定与三分惋惜。
“可不是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说他啊,以前就鬼鬼祟祟的,总爱往咱们女厕所附近溜达,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没安好心!”
他顿了顿,看到女工们脸上已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更吓人的呢!有人亲眼看见,他不止一次往女更衣室那边凑!你们想想,一个大男人,往女更衣室凑合,他想干嘛?”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许大茂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满满,加上他“我只告诉你们”的亲近姿态,可信度极高。
再联想到傻柱平时那副大大咧咧,口无遮拦,有时候还爱跟女同志开两句不合时宜玩笑的德行,大家心里那点仅存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天呐!真的假的?太恶心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真是个流氓变态!”
谣言的翅膀一旦张开,便会以最快的速度飞遍每一个角落。
不到两天功夫,关于“厨子傻柱是偷窥女厕的变态”这个消息,就插上了翅膀,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车间,每一个班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当傻柱办完手续,重新回到食堂时,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对劲了。
以前,那些来打饭的女工,虽然对他爱答不理,但眼神是正常的,态度是冷淡的。
可今天,完全不同。
那些女工在排队时,一看到打菜窗口后面站的是他,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惊叫着跑到旁边的窗口去排队。
她们一边跑,一边还对他指指点点,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冷漠,而是混合着厌恶、恐惧与鄙夷的复杂情绪。
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这……”
“这他娘的都怎么了?”
傻柱端着大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