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欧阳家老爷子,欧阳雄的八十寿宴。
欧阳家庄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省城有头有脸的政商名流、世家子弟几乎来了大半。
宽敞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喜庆奢华。
欧阳凌雪作为嫡孙女,又是盛世集团的总裁,自然备受关注。
她今日穿了身定制的酒红色抹胸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妆容明艳,气场十足,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吸引着无数目光。
只是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连国栋作为她“特意请来的医生”,也被安排在宾客席中,位置不显眼,但足够看清全场。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喧嚣浮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某些人感到刺眼。
寿星欧阳雄老爷子坐在主桌首位,精神矍铄,正与几位老友谈笑风生。
欧阳震、周婉夫妇陪在一旁,笑容满面地应酬着。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李家的家主,李长风的父亲李崇山,带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李长风,端着酒杯,走到了主桌前。
“欧阳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崇山声音洪亮,一挥手,身后随从立刻捧上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红绸掀开,里面是一尊尺许高的羊脂白玉雕成的寿星献桃摆件,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小小寿礼,不成敬意,祝老爷子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李兄太客气了,如此重礼,受之有愧啊!”
欧阳雄笑着客气,但眼中明显露出满意之色。
“老爷子喜欢就好。”
李崇山笑着,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站在欧阳震身边的欧阳凌雪,朗声道:
“今日借着老爷子寿辰的喜气,我李家,也想向欧阳家提一门亲事,来个双喜临门!”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欧阳家和李家联姻的风声早有传闻,但没想到李家会选在寿宴上当众提亲,这是要逼欧阳家当场表态啊。
欧阳震和周婉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笑容更盛,显然是早有默契。
欧阳凌雪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犬子长风,对令孙女凌雪,倾心已久。
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又都是青年才俊,若是能结成秦晋之好。
我李、欧两家联手,必能在省城,甚至更广阔的天地,做出一番大事业!”
李崇山说得慷慨激昂:
“不知欧阳兄,欧阳老爷子,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欧阳雄和欧阳震身上。
欧阳震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向女儿:
“凌雪,李公子一表人才,李家又是省城望族,这门亲事,我看……”
“我不同意。”
一个清冷、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打断了欧阳震的话。
欧阳凌雪抬起头,迎着父亲瞬间僵住的笑容,迎着李崇山微沉的脸色,迎着李长风阴冷的目光,也迎着全场数百道或惊讶、或玩味、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嫁给李长风。”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欧阳凌雪会当众,如此干脆地拒绝。
欧阳震脸色铁青,低声怒喝:
“凌雪!你说什么胡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