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针掌对撞的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原本就狼藉不堪的后院彻底犁了一遍,泥土翻卷,碎石激射,连前厅的墙壁都塌了大半。
淡青色的“囚龙阵”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烟尘弥漫中,连国栋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塌后方残存的一堵矮墙上,被埋进了碎砖瓦砾之中。
“哇!”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刚一露头,就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脸色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胸前更是血肉模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可见骨的紫黑色掌印,那是被王擎天掌力边缘扫中的结果。
若不是最后关头他强行扭转身体,以右臂和胸膛为代价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此刻恐怕已经被拍成了肉泥。
“爆气丹”的药效,在刚才那搏命一击中彻底耗尽,取而代之的是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和丹田空空如也的虚脱感,以及修为即将倒退的强烈预感。
他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而另一边,王擎天也并不好受。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如山,但胸口位置的暗紫色长袍,却赫然出现了三个细小的、正在汩汩渗出黑血的孔洞。
孔洞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并且正在缓慢地向外蔓延。
那是三根“镇元封脉针”留下的痕迹。
虽然未能完全刺入他坚韧无比的身体,但针上附着的、以连国栋精血和剩余真气激发的“镇”、“封”、“破”符文之力,以及那诡异的、专门破坏真气运行的“破气”真意,已然侵入了他的体内。
此刻正在疯狂地破坏、封锁着他胸口几处重要经脉的交汇点。
更严重的是,左膝旧伤处,因为刚才的剧烈爆发和闪避动作,被连国栋之前“破罡针”引发的冲突彻底引爆。
此刻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整条左腿都有些不听使唤,微微颤抖。
“咳咳……”
王擎天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废墟中挣扎的连国栋,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多少年了,他未曾受过如此伤势,而且还是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小辈所伤!奇耻大辱!
“小畜生……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擎天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强提真气,压制着胸口和左膝的伤势,就要上前,给予连国栋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
“嗖!”
又是一颗子弹,刁钻地从侧面射来,目标正是他因左膝伤痛而微微偏移重心的支撑脚踝。
凤清月!
她虽然也被刚才的爆炸气浪波及,嘴角溢血,内息翻腾,但依旧顽强地坚守在狙击位上,寻找着任何可能干扰、拖延王擎天的机会。
王擎天不得不再次分心,脚下微动,避开子弹。
但这一动,牵动了左膝伤势,让他身形又是一晃。
就在这瞬间的迟缓——
“咻!咻!咻!”
又是三根银针,从另一个方向射来,角度同样刁钻,封向他因身形晃动而露出的右肋和脖颈。
是吴老三!
他和阿龙阿虎解决了外面那四个被阵法分割、实力大减的七星高手(代价是人人带伤,阿虎重伤)。
他们此刻也悍不畏死地加入了战团,用淬毒的暗器和强弩,配合凤清月,进行着最后的骚扰。
蝼蚁虽小,但数量多了,也能让巨龙烦不胜烦。
王擎天怒火攻心,却又不得不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骚扰。
他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粘稠的泥沼,四周都是滑不留手的泥鳅和暗中窥伺的毒蛇。
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些诡异的、能伤到他根本的银针。
战斗,从子夜一直持续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王擎天胸口和左膝的伤势在持续恶化,真气也在高强度的战斗和阵法压制下不断消耗。
他掌力的威力,明显比最初下降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下来。
连国栋早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志支撑,在吴老三和阿龙的搀扶下,不断游走,躲避着王擎天越来越迟缓的攻击。
同时用尽最后的精神,指挥着沈秋雨微调阵法,指挥着凤清月和吴老三进行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