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三种迥异的风景,此刻同时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轰!”
连国栋只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直冲天灵盖!
鼻腔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呀!国栋,你怎么流鼻血了?!”
欧阳凌雪惊呼一声,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床上。
沈秋雨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热毛巾掉进了水盆,溅起一片水花。
凤清月眉头一皱,清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扫了连国栋一眼,又迅速瞥过他略显尴尬和心虚的表情。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连国栋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头的纸巾堵住鼻子,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他赶紧闭上眼睛,强行切断透视,心中默念“非礼勿视”、“色即是空”、“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但那股燥热和尴尬,却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三道目光,正以不同的情绪,聚焦在他身上。
欧阳凌雪是担忧中带着一丝疑惑和羞涩。
沈秋雨是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都红了。
凤清月……那眼神,好像能把他看穿,带着一种“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和淡淡的鄙夷。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和微妙。
安静了几秒。
凤清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将空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药喝了,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欧阳凌雪看了看连国栋还在渗血的鼻子,又看看手里的汤,脸上红晕未退,但还是柔声道:
“先把鼻血止住吧……汤,我放在这儿,你……你一会儿自己喝。”
她也有些慌乱地放下汤勺和炖盅,站起身,“我……我去给你拿点凉毛巾敷敷额头。”也匆匆离开了。
只剩下沈秋雨,脸都快红得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捞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国栋哥……你……你躺好,我……我帮你敷一下……”
她拿着毛巾,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连国栋用纸巾堵着鼻子,看着眼前羞得不敢抬头的沈秋雨,又想想刚才离开的凤清月和欧阳凌雪,心中哀叹一声。
这伤养的……好像比打架还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
“那个……秋雨啊……毛巾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们……能不能……排队?一个一个来?我有点……晕。”
沈秋雨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极轻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霞更艳,但眼中的羞意却散去了些,多了几分好笑和温柔。
她将毛巾递给连国栋,柔声道:
“那……国栋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也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连国栋一人。
他拿下被鼻血浸透的纸巾,换上一张新的,仰头躺下,望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的、温暖的弧度。
这修罗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还挺……甜的?
就是有点费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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