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济世堂后门。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但神色仓惶疲惫的年轻男子,如同鬼魅般从巷子阴影中闪出。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普通,但眼神灵动,此刻却充满了焦虑和决绝。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对着紧闭的后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见血。
“南山济世堂连国栋先生!王家不肖子弟王浩,有要事相求!恳请先生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一丝真气,清晰地透过后门,传入寂静的院中。
片刻,后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阿龙警惕的脸露了出来,目光如电,扫过跪地的王浩,又扫视四周。
“你是何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阿龙沉声问道,手已按在腰后。
“在下王浩,京城王家旁系子弟,排行十三。
绝无恶意!”
王浩连忙抬起头,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脸上带着恳求:
“我是来求连先生救命的!救我母亲的命!”
“王家的人?”
阿龙眼神一厉,杀气隐现。
王家现在是头号大敌。
“是!但我对王家早已心灰意冷!”
王浩急忙解释,语速极快:
“我母亲并非王家之人,只是父亲早年在外所纳妾室,在家族中备受排挤欺凌。
三年前,母亲身染奇疾,浑身冰寒,生机渐逝。
王家嫡系冷漠,只给些普通药材敷衍。
我耗尽积蓄,寻遍名医,甚至偷偷求过族中供奉的药师,皆束手无策。
近日听闻南山连先生医术通神,有起死回生之能,连王莽长老的……的伤势都能稳住,特冒死前来相求。”
他再次磕头,声音哽咽:
“我王浩虽出身王家,但人微言轻,从未参与家族核心事务,更与南山之事毫无瓜葛。
我只想救我母亲。
只要连先生能救我母亲,我王浩愿为奴为仆,效犬马之劳,更愿……
愿以我所知的、关于王家在南山的所有布置为代价。”
这时,连国栋的声音从门内淡淡响起:
“带他进来。”
阿龙侧身,让开道路。
王浩连忙爬起,跟着阿龙走进后院,被引到一楼那间临时充当诊室的静室。
连国栋已经坐在诊桌后,凤清月站在他身侧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
欧阳凌雪和沈秋雨也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看着。
王浩一进门,再次跪倒,不敢抬头。
“起来说话。”
连国栋道:“你母亲所患何症?详细说来。”
王浩这才起身,依旧躬身,快速将母亲病情描述一遍:
三年前突然畏寒,夏日亦需裹厚被,体温低于常人,面色青白,四肢厥冷,近来更是气息微弱,昏迷时间越来越长,请了无数大夫,都说是“寒邪入髓”。
但用尽温热药物,皆如泥牛入海,反而有时会引发剧烈咳血。
连国栋听完,示意王浩伸手。
他三指搭上王浩腕脉,并非诊他,而是通过血缘联系和真气感应,间接感知其母可能残留的些许气息特征。
同时,浅表透视开启,仔细观察王浩身体,尤其是气血运行中是否带有其母病症的隐性印记。
片刻,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母亲并非寻常寒症,也非普通寒邪入髓。”
连国栋缓缓道:
“是中了‘玄冥寒毒’。
此毒性极阴寒,专蚀人体阳气与心脉生机,寻常温热药物不仅无效,反而可能激发寒毒反噬,导致咳血。
下毒之人,手法颇为高明,若非特殊针法配合至阳灵药,极难根除。”
王浩闻言,如遭雷击,随即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焰:
“寒毒?!是谁?!谁如此歹毒,要害我母亲一个无权无势的妇人?!”
“是谁下的毒,需要你自己去查。
但此毒,我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