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绝望中，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和“算计”的火苗，在不少人心中悄然燃起。
尤其是那些并非家族核心、或者自觉前途渺茫的囚犯。
“现在，发放手册。
每人一本，仔细阅读。
有任何疑问，可向当值看守咨询。
但请注意，咨询本身不产生积分。”
欧阳凌雪示意，吴老三等人开始将手册分发给每个囚犯。
手册不厚，但内容详尽，列出了更具体的积分细则、申请流程、审核标准、违规处罚条例等。
就在手册分发完毕，众人还在消化这惊人信息时，站在连国栋身侧、已经明确“归顺”身份的王浩，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台上的欧阳凌雪和连国栋躬身行礼。
“报告！在押人员王浩，编号007，申请进行首次‘情报贡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浩身上。
尤其是王家的那些囚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叛徒！
“讲。”欧阳凌雪点头。
王浩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我愿提供我所知的、关于王家在省城及周边三省的所有秘密商业据点、地下钱庄、以及与境外某些势力进行灰色交易的账本藏匿地点信息。
共计十七处据点，三本加密账本。
另外，我还知道王家在京城的两处安全屋位置和进入方法！”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尤其是王镇河、王镇岳等王家长老，脸色瞬间铁青，恨不得生撕了王浩。
这叛徒泄露的都是王家的核心机密和财路。
欧阳凌雪与连国栋对视一眼，连国栋微微点头。
“情报价值初步判定为‘较高’。”
欧阳凌雪拿起一个平板，快速记录：
“具体积分需经详细核实后确定。
但鉴于你是首位主动贡献者，且情报涉及面较广，现预授予你500积分。
待情报核实无误后，再行结算。
积分已计入你的编号账户。”
“多谢！”王浩脸上露出喜色，再次躬身。
500积分！
按照手册，这足以兑换一百天的营养餐，或者二十五小时的单独放风，甚至……已经摸到了减刑半年的门槛边缘。
虽然离一万分的特赦还很远，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美好的开端。
更重要的是，他当众获得了积分，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示范。
其他囚犯看着王浩，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鄙夷、犹豫、挣扎……各种情绪交织。
但不可否认，王浩的“成功”，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现在，王浩，你可以使用你的积分了。
有什么想兑换的吗？”
欧阳凌雪问道，这是进一步的示范。
王浩毫不犹豫：
“我申请兑换‘改善伙食’，为期一个月！每天5积分，共需150积分！”
“批准。
从今日起，你的伙食标准提升为营养餐，为期三十天。
扣除150积分，账户剩余350积分。”
欧阳凌雪在平板上操作确认。
立刻有守卫上前，将王浩带离队伍，前往专门用餐区。
那里已经飘出了与普通囚犯截然不同的、带着肉香和药材清香的饭菜味道。
这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挠在不少囚犯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吃了好几天清汤寡水、味同嚼蜡标准餐的人。
希望、利益、对比、示范……
多重因素叠加下，囚犯们的心态，正在悄然发生着微妙而不可逆转的变化。
连国栋站在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向身旁的欧阳凌雪，低声赞道：
“你真是商业天才。
将企业管理、绩效激励、甚至游戏化运营的那一套，用在这里，效果出奇的好。”
欧阳凌雪微微一笑，同样低声道：
“人性本贪，趋利避害。
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希望，一个可以通过‘努力’改变的通道，哪怕这个通道很窄，很难，他们也会拼命去争取。
这比单纯的酷刑和死亡威胁，更能瓦解他们的意志，激发他们的‘价值’。
而且，我们确实能从他们身上，榨取出难以想象的信息、技能和……剩余价值。”
连国栋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些眼神开始闪烁、窃窃私语的囚犯们。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南山监狱”，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关押敌人的牢笼。
它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特殊的“人才库”和“资源池”。
而这些囚犯，为了积分，为了那渺茫的自由希望，将会争先恐后地，将他们所知的一切秘密、技能，乃至对原属势力的忠诚，一点点地“贡献”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而且，一本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