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演武仪典正式开始还有些时间。
镜流、那位长发中性女子与方源一同坐在贵宾席上——这是全场视野最佳、价格也最昂贵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将整个演武仪典的盛况尽收眼底。
方源与中性女子依旧相谈甚欢，镜流则一言不发，头顶一根呆毛直直竖起。
这根呆毛仿佛不受重力影响，还带着几分幽怨转着圈圈，与隔壁的“呆毛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一边小口吃着糕点，一边始终沉默不语。
演武仪典分为上、中、下三节，此外还有若干场淘汰赛与复活赛。
今日仅进行上节赛事，参赛选手的水平在镜流看来，基本都是菜鸟互啄。
虽说她的师父方源也只是个半吊子剑师，但好在方源力大无穷、身手迅捷，即便没有顶尖剑术技巧，却有着极致的实力数值。
镜流很快也领悟到这一点：纠结什么剑术技巧，直接把各项实力数值拉满便够了。
如今她对自己的实力虽算不上百分百自信，但若是对上下面这些参赛菜鸟，绝对能以一敌百，轻松拿下魁首之位。
演武仪典落幕，镜流与方源辞别那位灰发中性女子，离开了演武场地。
仙舟罗浮的长夜街，是热闹非凡的夜市，各类美食琳琅满目。两人随意寻了家街边饭馆落座，准备简单解决晚餐。
“师父，你最近越发不对劲了。”
“有吗？”
“当然有！千真万确！”
少女捧着一杯“仙人快乐茶”，眼神飘忽，似沉浸在过往回忆中：“你倒水时总洒在地上，还曾连续三日不进食；从前你那般爱花，却似忘了浇灌，如今那些花都枯死了。”
镜流掰着手指，叽叽喳喳细数着方源近期的反常。
方源将半杯茶一饮而尽，神色依旧淡然。
“总之，师父，你真的变了！”
“砰！”
镜流猛地拍桌起身，桌上茶水晃动，水珠溅出，引得周围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咳咳。”她轻咳两声，缓缓坐下，声音放低了些：“师父，你近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是镜流的真心话。师父近来行为太过怪异，总让她觉得方源有事瞒着自己。
害得她维持了三个月的“冰山美人”人设彻底崩塌。
没办法，她实在太过激动——经历过上次的事，她始终提心吊胆，再也无法承受熟悉之人的离去。
方源思索片刻，开口道：“小丫头片子最近是发烧了？竟在此胡言乱语。”
镜流喝了口茶，正想反驳，方源的声音已抢先传来：
“手滑洒水本是常事；连续三日不进食，是因我近期实力精进，无需靠进食补充能量。”
“我确实爱花，但那些花并非渴死，而是寿终正寝罢了。”
“……”
看着师父从容淡定的模样，镜流心中也生出几分不确定。
难道真如师父所说，是自己想多了？
“镜流，你当下最要紧的，是备战仙舟的中等职业测评考试。”
“若你未能在测评中击败半数仙舟学子，年满十六岁时，便只能进入职业学校，无法继续深造。”
仙舟的职业学校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即便入学，人人亦能拥有光明未来。
更何况此处是仙舟，以镜流的实力与天赋，毕业后直接加入云骑军绝非难事。
“呃……”
“镜流，你的假期作业都写完了？”
“呃……”
“我今日又给你报了四个辅导班，今晚便可去上课。”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