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白天放烟花,就只为了这个?”
“对啊。”
对什么对!她哪里是在认真问他?
镜流被气得脸颊通红,那份窘迫比任何告白都要直白。她轻哼一声,转头抽出剑鞘中的长剑,刃身寒光凛冽,周遭温度骤降,冰冷的白色剑面上,清晰映出少女泛红的眼眸。
她起身迈步,微微后仰,径直从高楼跃下。
身为未来仙舟罗浮的剑首,镜流岂会因高空坠落殒命?冰剑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淡痕,她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方源视线中。
雅利洛一号的战斗仍在继续,残存的步离人尚未肃清——她大抵是找步离人发泄怒火去了。
“?这老阿姨是生气了?”方源一脸困惑。他特意亲手准备了一组更大更绚烂的烟花,自觉颇为不错,可镜流为何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难道是生理期到了?”这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只是仙舟的女性真的会有生理期吗?
想不通便不再纠结,方源盯着天台栏杆看了片刻,终究没选择跳楼,他更偏爱走楼梯下楼。
……
雅利洛一号,云骑军前线阵地。
自从方源接手后,云骑军便再没吃过掺杂大量泥沙的粥。或许是补给充足,云骑军战斗力大幅提升,此番战斗竟占据上风,步离人节节败退。
这般情形实属罕见,云骑军将士自己也未曾想过,原来自身竟如此强悍。或许是背后有强将坐镇,他们底气十足,比起往日多了几分舍生忘死的勇气。
“杀啊!”“冲啊——!”
“你说得没错,但规则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战场上,厮杀声与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此起彼伏,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一柄金光璀璨的巨剑骤然从天际显现,轰隆巨响传遍整个战场。
“这是太虚剑神?”“那招难道是元帅的独门绝技?”“别废话,这明明是我们将领的拿手好戏!”“他是元帅的弟子吗?”“不清楚。”
无论云骑军士兵如何议论,步离人军队的士气已然跌至谷底。天空中的巨剑宛如定时刷新的Boss,每隔数小时便会出现一次,且归属云骑军阵营。每次它一现身,便有大批步离人因逃遁不及当场殒命。
对面绝对是开挂了!这仗还怎么打?!
“没想到仙舟人的武功……果然有可取之处。”呼雷站在战场后方,双手抱胸,抬头望着缓缓降下的巨剑与哀嚎的步离人士兵,
“先前是我看走眼了,这般从天而降的剑招,霸道凌厉,令人望而生畏,不愧是仙舟将领,绝非那些混日子的庸碌之辈可比。”
呼雷一边注视着空中剑招,一边啧啧称赞,身旁的步离人士兵只觉后背发凉,额冒冷汗——当然,这是建立在步离人有流汗机制的前提下。
“战首大人,我军士兵快要撑不住了。”
“无需惊慌,我亲自去会会他。虽说此刻暂时处于下风,但这种局面绝不会持续太久。”
呼雷并不认为云骑军能赢得此战。这颗星球是步离人殖民的众多星球之一,他们根基深厚、补给充足,绝非仙舟这种外来者所能比拟。
“哪个是带头的!速速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呼雷从队伍后方迈步向前,径直站到战场最前沿。
先前太虚剑神的攻势太过猛烈,步离人阵营已被硬生生清空出一片无人地带,他往那儿一站,身旁竟无半个队友,透着孤勇奋战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