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冰渣子,像一把把还没开刃的钝刀,往人骨头缝里锯。
沈锋趴在一处离补给站五百米的断崖上,手里那杆被祭坛魔改过的巴雷特枪管冰凉,但他胸口那团火却烧得有点旺。
透过瞄准镜,他看见三十个“鬼影”正贴着雪地蠕动。
这帮家伙胳膊上都缠着春妮缝的那个破布条子。
别说,这丫头的手艺虽然像纳鞋底,但效果真挺邪乎。
只要这帮人一开始剧烈运动,体温上来,那臂章就在夜视仪里亮起一圈幽幽的蓝光,跟阎王爷盖的合格戳似的。
这以后打群架倒是方便了,见蓝光不打,没光的往死里削。
耳机里突然传来“刺啦”一声电流麦,紧接着是小六那明显压抑着兴奋的破嗓子:“沈爷,‘加料’饮料倒进去了。我滴个乖乖,您那是啥配方啊?那帮肉虫子怎么跟喝了假酒似的?”
沈锋扯了扯嘴角。
那哪是什么高科技,就是把大锤那几箱过期的“猛男快乐水”混合了苏小萌给变异兽催情的激素,再兑了点高纯度净水剂。
这玩意儿对人没用,但对那种靠嗅觉吃饭的“精神线虫”来说,简直就是往油锅里泼凉水。
不到半分钟,远处那座圆顶建筑里就炸了窝。
原本安静得像坟场的培育室,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
那种叫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把滚烫的煤渣。
透过瞄准镜,沈锋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净世教徒跌跌撞撞地冲破大门,还没跑两步,脑袋就猛地炸开一朵血花——不是被枪打的,是被脑子里发疯的虫子硬生生顶开的。
“呕……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小六在频道里干呕了一声,“沈爷,东西到手了,那个死鬼周肃的日记本藏得真深,居然塞在虫后的肚皮底下。”
“撤,别在那闻味儿了。”沈锋低声下令。
就在这时,补给站上空突然炸开一团诡异的绿云。
那是春妮改装的无人机投下的“神罚”。
“咳咳……愚蠢的凡人啊……”老学究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通过几百个大功率喇叭,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伴随着那种廉价音响特有的啸叫,“天降业火,焚尔残躯!勿谓言之不预也!”
底下那帮刚被虫子吓傻的守卫,一抬头就被那团绿粉迷了眼。
磷粉遇到雪水开始发热,再加上特意掺进去的魔鬼辣椒面,那滋味,确实挺像“业火”烧身的。
“哎哟卧槽!沈爷!我这儿好像搞大发了!”
大锤的吼声差点震破沈锋的耳膜。
沈锋把枪口一转,只见西侧的冰坡上,大锤那辆雪橇车正像个陀螺一样在那转圈。
这货被几十个手持热熔刀的精英怪围了,情急之下,他把那挺冒着蓝火的机枪直接架在了雪橇屁股后面。
“突突突突突——!”
无限火力的子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泼,后坐力推着雪橇在冰面上玩起了漂移。
更离谱的是,随着大锤在那乱吼乱叫,他头顶半空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光圈,像个缩小版的图腾。
光圈笼罩范围内,那几辆本来已经趴窝的友军摩托车,排气管突然喷出一米长的蓝焰,速度瞬间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