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不是冰面开裂的脆响,而是像是哪个巨人的脊椎骨被硬生生折断的闷雷声。
沈锋脚下的路面瞬间像饼干一样崩解,一股腥臭的泥浆喷泉把他整个人掀到了半空。
他在失重的瞬间只来得及干了一件事——反手把刚放下的苏小萌捞回来,像抱个吉他一样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把巴雷特插进旁边的墙缝借力,整个人像只壁虎挂在了半截断墙上。
轰隆!
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是个大坑。
一只覆满黑色淤泥和骨刺的巨爪从坑底探出,那指甲比沈锋的大腿还粗,对着那根支撑兽医院大楼的水泥主梁就是一巴掌。
那个足以硬抗八级地震的承重柱,在这一巴掌下就像根威化饼干,炸成了一团粉尘。
“这违章扩建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沈锋啐掉嘴里的灰,看着从烟尘里缓缓站直的那座肉山。
五米高,浑身披挂着像岩石一样的角质层,这哪里是熊,分明是一辆长了毛的重型坦克。
这就是裂地熊,废土上著名的“拆迁办主任”。
这头畜生猛地甩了甩脑袋,那一双巨大的眼球里突然亮起两团诡异的红光,如同两盏探照灯扫向四周。
红光所过之处,原本正在组织撤退的几个民兵身体猛地一僵。
“杀……杀!”
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珠子通红地举起枪托,对着身边的同伴就是一顿乱砸。
“精神控制?这熊还修过心理学?”沈锋眉头紧锁,这红光显然带有某种高频脑波干扰。
他怀里的苏小萌也开始发抖,眼神有些涣散。
“咬舌尖!”沈锋低喝一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崩。
剧痛让苏小萌瞬间清醒,眼泪汪汪地捂着额头:“好疼……那是……那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洛清烟气急败坏的声音:“沈锋!北墙的防御电网断了!有人切断了主供电线路,还在控制箱上涂了……该死,是高阶变异兽的诱导液!”
“内鬼挺会挑时候。”沈锋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在难民群里一闪而过的肥硕背影,那是屠夫。
这家伙平时看着憨厚,杀猪的时候手都不抖,切电线倒是比切大肠还利索。
失去了电网的压制,裂地熊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它四肢着地,像推土机一样撞向绿洲基地的第一道石墙。
轰——
厚重的石墙像是被扔进搅拌机的豆腐渣,瞬间崩塌。
“让开!”
沈锋松开苏小萌,单膝跪在断墙上,架起巴雷特。
祭坛之心疯狂运转,三枚依然闪烁着“碎骨”白光的子弹呼啸而出。
叮!叮!叮!
足以击穿装甲车的附魔子弹打在裂地熊的胸口,竟然只是在那层厚厚的角质上溅起几朵火星,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印子。
“皮这么厚,你是把城墙穿身上了?”沈锋咂咂嘴,迅速判断出常规单兵火力的局限性。
除非把巴雷特塞进这熊的嘴里开枪,否则这就是在给它刮痧。
这时,一辆由皮卡改装的重型弩车正如没头苍蝇般在废墟里乱撞。
驾驶座上的阿铁满脸是血,正试图把卡住的绞盘拉开。
“阿铁!把那破车开过来!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