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还没落地，沈锋的右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迷信，而是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极不寻常的蓝色电弧——那是因为物体在高速移动时摩擦空气产生的微弱静电。
那个“物体”正对着他的喉结。
沈锋想都没想，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向左侧一塌，同时顺手在苏小萌的后脑勺上按了一把，让她原本准备抬头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标准的鞠躬。
一声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闷响，一枚食指长短的针头深深扎进了他刚才脖子所在的墙壁位置，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随地乱扔针头，这不仅不卫生，还容易造成医疗事故。”
沈锋贴着墙根，嘴里虽然在吐槽，但脊背上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
那玩意儿泛着绿光，明显不是什么维生素营养针。
“那是给你的见面礼，沈队长。”曼陀罗的声音经过广播系统的失真处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那种反派特有的、令人想打人的优越感，“何必这么紧张？看看那边的‘你’，那是我们基于你前世残留基因复刻出的完美作品，也是人类进化的终极答案……”
“又是进化，又是答案，你们反派的台词库是不是统一批发的？”沈锋翻了个白眼，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旁边窸窸窣窣地响。
他扭头一看，苏小萌正哆哆嗦嗦地摸向腰间的战术手电。
“别动！”沈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在这开灯，你就是给这帮瞎子当靶子。”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被反扣在推车上的影七。
这倒霉蛋虽然昏迷着，但他腰间那两把被缴获的短刀正在发热。
在沈锋的右眼视野中，那两把短刀内部的能量核心正在疯狂闪烁红光，频率快得像是要蹦迪。
这是远程销毁指令？那个曼陀罗连自己人都打算一起炸了？
“既然这么热情，那就把这热乎劲儿还给你们。”
沈锋一把抄起那两把即将变成炸弹的短刀，那是真烫手，跟刚烤好的红薯似的。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凭着右眼对声音来源的声波成像定位，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是甩两块板砖一样狠狠掷向了走廊尽头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探头。
“走你！”
两把短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赤红的轨迹。
轰——！
爆炸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强烈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冲击波夹杂着合金碎片，直接把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伪装墙给轰塌了。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光着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浑身滴答滴答地淌着黏糊糊的营养液。
他有一张和沈锋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那种欠揍的微表情都复刻得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两条死鱼，没有任何焦距。
“这感觉真怪，”沈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像是在照一加了惊悚滤镜的镜子，而且镜子里的人还没穿衣服。我说，你们既然搞克隆，好歹给发条裤衩吧？有伤风化。”
那个复制体显然听不懂嘲讽。
他动作僵硬却精准地弯腰，从地上散落的武器架里捡起一把仿制步枪。
那抬枪的动作，那微微下压的重心，还有把手指预压在扳机护圈上的习惯……
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前世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这冒牌货居然连这个都继承了？
复制体的枪口几乎在抬起的瞬间就锁定了沈锋的眉心。
如果是以前的沈锋，这时候只能赌命对枪。
但现在的沈锋，是个挂逼。
在他的右眼中，那把看似威猛的仿制步枪就像是被拆解后的图纸。
一根负责输送高压气体的软管，正暴露在枪身侧面的连接处，因为老化而显得格外脆弱。
“你的姿势很标准，”沈锋手里多了一枚不知从哪顺来的手术刀片，语气像个挑剔的教官，“但你的装备保养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