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绿洲的小可爱们,晚上好啊~”
那个声音透过电流的滋啦声,像条冰冷的蛇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
“只要把那个刚回来的‘祸害’扔出城墙,姐姐我保证,今晚是个平安夜。否则嘛……咯咯咯,我的那些小宠物可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呢。”
沈锋站在城墙的扩音器下,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阿兰,这娘们儿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沈锋侧头看向旁边还在疯狂敲键盘试图切断信号的情报员。
“老大,那是军用频段的强制劫持,除非……”
一声枪响。
挂在哨塔最高处的那个大喇叭冒出一股黑烟,曼陀罗那矫揉造作的笑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清静了。
沈锋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把冒蓝火的沙漠之鹰插回腰间:“除非物理断网。以后这种骚扰电话直接拔线,别跟她废话。”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一群面如死灰的守卫和民兵。
那个声音虽然断了,但“交人保命”的毒种已经种下,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在他身上游移,带着几分畏惧,还有几分在绝境中滋生的恶意。
人性经不起考验,尤其是肚子饿的时候。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拯救世界?”沈锋翻了个白眼,转头冲着脸色苍白的洛清烟喊道,“管家婆,别在那算账了。去库房,把那最后三吨浓缩肉干全拖出来。”
洛清烟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她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抖:“三吨?那是我们要熬过整个冬天的口粮!全拿出来?”
“发下去。每人五斤,现在就吃,吃不完兜着走。”沈锋理了理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吃饱了才有力气扣扳机。要是今晚守不住,留着那堆肉干给外面的丧尸当饭后甜点吗?”
洛清烟愣了半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对了,”沈锋冲着她的背影补了一句,“给苏小萌多留两块,那丫头正在长身体,饿瘦了容易掉战斗力——主要是奶量不足。”
与此同时,城墙外的大地震颤起来。
咚、咚、咚。
那不是战鼓,是某种重物砸在冻土上的闷响。
透过漫天风雪,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变异裂地熊,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儿“再加工”的痕迹很重——半边脑壳是透明的防弹玻璃,里面红色的液体咕嘟冒泡,原本的熊掌被替换成了两把巨大的液压钳。
而在熊背上,坐着一个满身肥肉却肌肉虬结的胖子,手里拎着一根用脊椎骨串成的长矛。
“是屠夫。”阿铁趴在垛口上,手里的重机枪枪管都在哆嗦,“那头熊……好像是改装过的机械兽!”
随着屠夫手中的骨矛一挥,这头巨熊发出了一声类似汽笛的咆哮。
紧接着,雪原上那条蠕动的黑线炸窝了。
上千只体型如牛犊般的荒狼发起了冲锋。
这帮畜生显然也享受了“VIP改装服务”,身上被人用铁丝和铆钉强行缝合了一层厚厚的铁皮,有些甚至还顶着不锈钢脸盆当头盔,看着滑稽,冲起来却是一股钢铁洪流。
“开火!”
城墙上的火舌瞬间喷吐。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打在狼群身上,竟然像是那是下了一场金属冰雹,火星子乱溅,却没几只倒下。
常规的步枪弹在几百米的距离上根本打不穿那层不知叠加了几层的废铁皮。
“老大!顶不住啊!”阿铁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穿甲弹库存见底了!这帮畜生披着铁王八壳子,普通子弹就是给它们搓澡!”
“搓澡还嫌水温不够?”
沈锋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城墙下的军械库跑。
走进被改造成临时指挥所的祭坛中心,那种压抑的蓝光正从地底渗出。
沈锋二话不说,掏出那张在那废墟里抢出来的、还带着体温的存储卡。
“既然你是‘青龙领主’的配件,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给我的祭坛升个级。”
他把卡片狠狠插进了祭坛底座那个形似眼球的凹槽里。
嗡——
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只有一种类似心跳的低频脉冲横扫而过。
祭坛表面那些原本枯萎的纹路像是喝了红牛,瞬间暴涨出一层层扭曲的光质藤蔓,眨眼间就爬满了整座军械库的墙壁。
角落里,正在给新战旗锁边的春妮突然尖叫了一声。
“呀!针!我的针!”
沈锋扭头一看,只见春妮那台老式缝纫机的机针像是抽了风,正在以每秒几百下的频率疯狂上下跳动,而原本只有一小卷的线团早已用光,此刻从针尖里吐出来的,竟然是一根根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金属丝线!
那丝线仿佛无穷无尽,瞬间就在战旗上绣出了一幅狰狞的龙纹。
“无限……生成?”沈锋脑子里灵光一闪。
既然缝纫机能被祭坛的溢出能量“点化”成无限供材模式,那兵工厂是不是也能卡个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