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就像一头喝高了的犀牛,轰鸣着撞碎了沿途的最后一道铁丝网。
阿铁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那个兴奋劲儿简直像是去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前面就是第七分舵的综合物流中转站。
不得不说,先知议会这帮神棍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搞基建确实是一把好手。
那扇足有十米高、三米厚的电磁合金大门,正闪烁着令人绝望的红光,上面甚至还贴心地画了个骷髅头,仿佛在说:此处不通,不想死的滚蛋。
撞过去?阿铁是有这个打算,方向盘都握出汗了。
停车。沈锋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阿铁一脚急刹,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大门前五十米处。
怎么停了锋哥?这门看着厚,但我这车头可是加装了撞角的……
省省吧,这玩意儿要是能撞开,它早就在废品站论斤卖了。
沈锋推门下车,顺手在车门储物格里翻了翻。
除了一包干瘪的香烟和半瓶过期的矿泉水,就只剩下一把用来剪扎带的生锈剪刀。
这剪刀还是那种老式的红把手,上面甚至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胶带粘痕。
就你了。
沈锋捏着剪刀,大摇大摆地走到那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监控室里的张河此时正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着屏幕上的沈锋,嘴角挂着看傻子的冷笑。
这合金门连反坦克导弹都轰不开,这小子拿把剪刀想干嘛?
剪彩吗?
沈锋没空理会监控探头,手指轻轻摩挲过锈迹斑斑的刀刃。
物品:老旧的家用剪刀
赋予词条:无限空间剪切/维度断层
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沈锋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小时候上手工课一样,对着面前虚空的空气,轻轻按下了剪刀把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就像是一张被顽童随意裁剪的A4纸,厚达三米的特种钢板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蜿蜒曲折的裂痕。
再去个皮。
沈锋手腕一转,又是咔嚓一声。
轰——!
重达几十吨的三角形门板直接从门框上滑落,切口平滑得像是镜面,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的尘土差点把刚要喝咖啡的张河呛死。
进。沈锋把剪刀揣进兜里,重新跳上车。
车子咆哮着冲进基地内部。
这里的安保系统显然没想到有人能把大门给剪了,警报声响得像是死了亲爹一样凄厉。
启动液压粉碎机!
把他们给我压成肉饼!
张河在控制台前声嘶力竭地吼道,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裤裆。
车子刚冲进卸货区,两侧的金属墙壁突然震动起来。
两台巨大的工业级液压机床像是被激怒的巨兽,带着数千吨的压力,从左右两侧向中间狠狠夹击过来。
这种工业陷阱简单粗暴,只要哪怕慢上一秒,这辆越野车连同里面的人就会变成一张金属邮票。
阿铁,闭眼!
沈锋喊了一声,顺手抄起车厢角落里一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灭火器。
这灭火器早就空了,轻飘飘的像是没吃饱饭。
物品:空置的干粉灭火器
赋予词条:无限硬度膨胀/绝对不可压缩
走你!
沈锋摇下车窗,看都不看,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个红色的圆筒随手扔向了左侧那台急速逼近的液压臂。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瞬间盖过了警报。
那台足以压扁坦克的液压机,在接触到这个看似脆弱的灭火器的瞬间,竟然硬生生地卡住了。
无论液压泵怎么嘶吼,那个小小的灭火器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纹丝不动。
不仅不动,它还在变大。
灭火器表面的红漆崩裂,体积在压力下反而开始疯狂膨胀。
下一秒,只听嘣的一声巨响,液压系统的油管彻底爆裂,高压液压油像喷泉一样把周围几个倒霉的守卫冲得人仰马翻。
巨大的反作用力更是让整个机床支架崩断,飞溅的巨大齿轮和零件把那群还没来得及开枪的士兵串成了糖葫芦。
这就叫,压力越大,反弹越强。沈锋吹了个口哨。
此时,通讯频道里传来洛清烟略带急促的声音:沈锋,我在主控室侧面的能源舱,这边有点麻烦……我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沈锋眼神一凛,示意阿铁停车清场,自己整个人像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能源舱里,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洛清烟正贴墙站着,姿势僵硬得像是在练瑜伽,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因为静电全部竖了起来,看着像个炸毛的海胆。
这该死的感应电网……我一动就要变烤鸭。
洛清烟咬着牙,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高压激光线。
别动,这发型挺潮的。
沈锋嘴上调侃,脚下却没停,直接走到了电网边缘。
他摘下那双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战术手套。
物品:破旧的半指战术手套
赋予词条:无限绝缘/电能吞噬转化
沈锋伸手,直接抓住了那根滋滋作响的主高压线。
足以把人瞬间碳化的电压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但他只是像是在摸自家的猫一样,甚至还舒服地眯了眯眼。
手套表面的纤维亮起诡异的蓝光,那些狂暴的电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被吸入手套的储能纤维中。
电网瞬间熄灭。洛清烟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