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隆!
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层跳跳糖,震感越来越密集。
林子里,十几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木被硬生生撞断,在一片“咔嚓”的断裂声中,三头小山般的庞然大物拱开了最后的枝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三头变异黑熊,每一头都超过了五米高,浑身的黑毛硬得像钢针,肌肉虬结的熊掌比磨盘还大,一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不正常的疯狂与暴虐。
浓重的口涎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小坑。
“乖乖,这玩意儿够劲!”阿铁不惊反喜,浑身的关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已经准备冲上去了。
“省点力气吧你,熊掌炖汤还是红烧?”沈锋一把按住他,视线却在那三头黑熊身上扫了扫,闻着空气中那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诱兽引信味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陈豹这孙子是真下血本,用高浓度的‘狂暴药剂’催出来的玩意儿,脑子都没了,只知道破坏。”
阿铁闻言,耿直地挠了挠头:“那……红烧?肉质可能不太好。”
沈锋差点被他气笑了,随手从阿铁的战术背心上,摘下了一支备用的小型战术手电筒。
“借你的光用用。”
他掂了掂手里这支也就巴掌大的金属管子,拇指在开关上漫不经心地一按。
【物品:一支续航能力不错的战术手电筒(夜路好帮手)】
【赋予词条:无限光能致盲/紫外线灼伤】
“吼——!”
三头变异黑熊已经锁定了目标,迈开沉重的步子发起了冲锋,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沈锋不慌不忙地举起手电,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按下了开关。
没有预想中的光柱。
一道比正午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纯白光束,从那小小的灯头里喷薄而出,像一道凝固的光之神罚,瞬间吞没了那头黑熊的头部。
“嗷——!!!”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嚎响彻林间。
那头黑熊巨大的头颅在光束中冒起了青烟,两颗眼球像是被丢进微波炉里的鸡蛋,当场炸裂、熔化,变成了两个焦黑的窟窿。
剧痛让它彻底陷入疯狂,它胡乱地挥舞着巨掌,一巴掌拍在了旁边另一头冲上来的同伴脸上。
被误伤的黑熊也是一愣,随即兽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失明的同伴狠狠咬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三头庞然大物因为剧痛和狂暴的药性,当场上演了一出毫无技术含量的血腥内斗。
撕咬声、咆哮声和骨骼断裂声混成一团。
沈锋关掉手电,随手抛还给还在发愣的阿铁。
“搞定,让它们自己玩儿去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噪音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区域。
嗡——!
那声音无形无质,却仿佛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大脑。
洛清烟的感知力最强,受到的影响也最大,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小萌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可那声音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根本无从抵挡。
“超音频干扰……老套路了。”沈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上面是一块他从前世一直戴到现在的旧款机械手表,表盘上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冰冷的表盘上轻轻一敲。
【物品:一块走时不太准的老旧机械手表(情怀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赋予词条:无限频率抵消/音源反向定位】
手表内部的齿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一股与那噪音完全相反的、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众人只觉得耳边一清,那足以把人逼疯的噪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世界重归寂静。
与此同时,沈锋手腕上的机械表,开始以一种极有规律的频率轻微震动起来,表盘上的秒针,像一个最精准的罗盘,死死地指向了左前方三十米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在那边。”
沈锋一挥手,带头朝着土坡走去。
“等等!”苏小萌突然拉住了他,指着旁边一棵树的树干,脸色凝重,“别碰这些树!”
众人看去,只见那些树皮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青苔的深绿色涂层,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
“是‘腐骨灵藓’的萃取液,”苏小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惧,“这东西的毒素渗透性极强,皮肤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像被浓硫酸泼到一样,从外到内开始溃烂。”
陈豹这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环扣一环,务必要把他们留在这里。
沈锋环顾四周,这片林子里的每一棵树,都成了致命的陷阱。
他咂了咂嘴,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扇。
那是之前顺手从某个废弃景点纪念品商店里拿的,扇面上还画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
他“唰”地一下展开扇子,在自己脸前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
【物品:一把画着熊猫的廉价折叠扇(夏天扇风还行)】
【赋予词条:无限风力扩散/温度骤降】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对着前方的林区猛地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