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沉闷得像是一台破旧的鼓风机,每一次起伏,都让脚下的金属地面产生细微的共振。
腥气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那“呼吸”的节奏,一阵浓,一阵淡,浓时令人作呕,淡时又引人遐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咀嚼着腐烂的内脏。
洛清烟下意识地向沈锋身后缩了缩,就连刚刚还很有“暴力奶妈”风范的苏小萌,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只有那个半死不活的莫博士,听到这声音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流露出比死亡更甚的恐惧,牙齿打着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意思。
沈锋非但没退,反而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合金闸门上。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咚咚。
门后的喘息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管道,持续了大约三秒。
紧接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闸门猛地向内凹陷,中心处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无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爬满了门板。
还不等众人反应,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轰!轰!
那不是在开门,那是在砸墙。
“退后。”沈锋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借过”,他一边示意洛清烟和苏小萌退到安全距离,一边从地上那堆杂物里,随手抄起半截断裂的拖把杆。
就这玩意儿吧,凑合用。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扇饱受摧残的闸门终于被一股蛮力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如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一个庞大臃肿的黑影,缓缓从豁口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勉强维持着人形,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覆盖着一层黏滑的、仿佛石油般的黑色角质,无数粗壮的触须在其体表无意识地蠕动、抽搐。
它的四肢粗大到不成比例,关节处长满了锐利的骨刺。
最骇人的是它的腹部,一道巨大的裂口从胸骨一直延伸到胯下,裂口中没有内脏,只有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倒钩利齿,像一张长在肚子上的巨口。
那张本应是脸的地方,五官已经完全扭曲融合,只能依稀辨认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沈锋眯了眯眼。
他认得那东西左肩胛骨上,一处被角质层半掩盖的、已经变形的火焰纹身。
那是他们小队当年的标志。
是陈豹。
那个前世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好兄弟,现在变成了一坨连他妈来了都认不出的玩意儿。
“吼——”
异变后的陈豹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它那张长在肚子上的巨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随即喷射出数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带着“嘶嘶”的腐蚀声,如同高压水枪般扫射而来。
沈锋的反应快如闪电,一个侧身滑步,轻松躲过。
他身后的地面遭了殃,坚硬的花岗岩地砖被那粘液一沾,立刻冒起阵阵黑烟,转瞬间就被烧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啧,随地吐痰,素质真差。
沈锋晃了晃手里的拖把杆,内心毫无波澜。
【物品:一根断裂的拖把杆】
【赋予词条:无限动能增幅/绝对破甲属性】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注入木杆,那半截平平无奇的木头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原本粗糙的断口处变得锐利如矛。
沈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扭腰、挥臂,将那根“拖把标枪”猛地掷了出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