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那些厂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楚河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身后的张胜等人。
“拿出来。”
张胜等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怀中，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楚河亲手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哐当！”
一方赤红色的，硕大无朋的官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印章上，阳刻着几个篆字，龙飞凤舞，气势森然！
“徐州卫关防！”
人群中，有识货的读书人，失声惊呼！
这是……大明朝卫所的最高官印！见印如见官！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楚河托着那方大印，蘸满了身旁举子递上的印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高高举起官印，没有砸向那些厂卫，而是……
重重地，盖在了那张“妖言券”上！
“砰！”
一声闷响！
鲜红的印记，如同一道烙铁，深深地印在了那张画着他头像的告示正中央！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己给自己盖上罪证？！
那几名厂卫番子，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楚河收回官印，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冰冷，却传遍全场。
“此告示，所涉之事，皆为我徐州卫管辖范畴。”
“本人，楚河，以徐州卫指挥使之名，为这张告示，关防用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向那群呆若木鸡的厂卫。
“从现在起，这张告示，不再是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
“而是一份，盖有我大明官方关防的‘公文’！”
“伪造公文，按《大明律》，是何罪过？”
“而伪造军令公文，又该当何罪？”
“谁贴的，谁，就来认下这个罪名！”
轰！
人群，瞬间炸锅！
反坐！
这是赤裸裸的，当场反坐！
用你的刀，砍你的头！
你不是说我犯罪吗？好！我用官方的身份，承认你这份“罪状”的官方属性！现在，轮到你来承担伪造官方文书的滔天大罪了！
那些厂卫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他们想冲上去撕掉告示，可上面那鲜红刺眼的“徐州卫关防”大印，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撕？
那就是销毁“官方公文”，罪加一等！
不撕？
就这么挂着，等于把“伪造公文”的罪名，死死地钉在自己（或者说背后主使刘瑾）的脑门上！
这……这是一个死局！
茶楼上，丘聚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被生生捏碎！
滚烫的茶水，混着瓷器碎片，扎得他满手是血，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妖孽……此子，简直是妖孽！”
然而，楚河的表演，还未结束。
他看着那群进退两难的厂卫，看着那张被自己“认证”过的告示，忽然笑了。
“大过年的，看这些腌臢东西，晦气。”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举子们，朗声笑道：“来！给京城的父老乡亲们，发红包！”
红包？
人群又是一愣。
只见张胜等人，立刻抬出了好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