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入。
金色火焰疯狂跳动。
将军战魂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上铠甲寸寸碎裂。
周围的骷髅同时僵住，魂火熄灭，散架倒地。
军阵破了。
司空抽剑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林月等人冲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司空抹去嘴角的血，“晶核。”
将军战魂的尸体上，漂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
林月捡起，递给司空：“你的。”
“平分。”
“不用。”林月摇头，“你出的力最大。而且刚才要不是你破阵，我们都得死。”
她顿了顿：“你最后那招……是什么？”
“干扰魂火。”司空简单解释。
“怎么做到的？”
“天赋。”
林月不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不礼貌。
钱多检查将军战魂的尸体，突然喊：“这里有东西！”
他从破碎的铠甲里掏出一块铁牌。
铁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还有一行小字。
“大夏铁血军，左卫将军，李破军。”林月念出来，“这是身份令牌。”
“有什么用？”
“不知道。”钱多翻看铁牌，“但能在遗迹里保留三百年不坏，肯定不简单。”
苏雨突然说：“你们看后面。”
铁牌背面，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
地图中心标着一个红点，写着两个字：帅帐。
“帅帐的位置。”林月眼睛一亮，“原来在这里。”
按照地图，帅帐不在营寨中心，而在北侧一个小山坡后面。
六人稍作休整，处理伤口，然后出发。
路上，林月主动找司空聊天。
“你真是贫民窟出身？”
“嗯。”
“那你这一身本事哪学的？”
“自己练的。”
林月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岁，开元五境，能破将军战魂的军阵。”林月笑了，“你知道镇妖院今年新生里，境界最高的是谁吗？”
“谁？”
“秦元凉，开元八境。但他十八岁了。”林月说，“如果你再早两年修炼，现在可能已经破元了。”
司空没接话。
“风云赛上，你会遇到很多像秦元凉这样的人。”林月继续说，“他们背后有家族，有资源，有师父。你什么都没有，会很吃亏。”
“所以？”
“所以考虑一下镇妖院。”林月认真说，“我们学院不问出身，只看天赋和实力。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推荐你。”
“为什么帮我？”
“两个原因。”林月说，“第一，你救了我们。第二，我看好你的潜力。”
司空想了想：“等我从遗迹出去再说。”
“行。”
说话间，山坡到了。
山坡后面，果然有一座大帐。帐篷已经破烂不堪，但框架还在。帐前立着一根旗杆，旗子只剩残片。
六人走进大帐。
里面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兵器架。
兵器架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把刀，一杆枪，一张弓。
都锈迹斑斑。
桌子上一卷竹简，用皮绳捆着。
钱多拿起竹简，小心解开。
竹简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钱多眼睛越瞪越大，“《铁血战阵详解》！三百年前大夏军的练兵之法！”
林月凑过去看：“还有吗？”
“有。”钱多继续翻，“后面是个人修炼心得……这位李破军将军，生前是破元三境。”
他把竹简递给司空：“你拿着。”
“为什么给我？”
“你破的军阵，按规矩，战利品归你。”林月说，“而且这竹简对你可能更有用。你是剑修，但这上面的战阵理念和修炼心得，触类旁通。”
司空接过竹简。
竹简入手沉重，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他随便翻了一页，看到一行字：
“战阵之要，在于齐心。一人为点，十人为线，百人为面。面动而势成，势成而敌溃。”
有点意思。
他收起竹简。
兵器架上的三样东西，六人平分。刀给陈锋，枪给林月，弓给赵远。苏雨和钱多拿了将军战魂身上搜出的几块玉佩。
分完战利品，天色暗了下来。
遗迹里的“天”永远是暗红色，但亮度会变化。现在明显变暗了。
“得找个地方过夜。”林月说，“遗迹里的夜晚很危险，有‘夜游魂’出没。”
“夜游魂？”
“比战魂更麻烦的东西。”林月表情凝重，“没有实体，专攻神魂。被缠上，轻则神智错乱，重则魂飞魄散。”
六人退出帅帐，在山坡背风处找了个凹陷，简单布置防御。
钱多布下一个小型预警阵法，赵远在周围设下绊索和陷阱。
夜里，轮流守夜。
司空守第一班。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暗红色的天空。
手里握着那块将军令牌。
令牌冰凉，上面的纹路摸起来有细微的凹凸感。
他尝试往里面注入一丝元气。
令牌亮了。
淡淡的金光从纹路中透出，在空气中投影出一行字：
“吾乃李破军，大夏左卫将军。若后世有人得此令，可持之前往帝都军部，领取吾之遗泽。”
遗泽？
司空收起令牌。
也许出去后，可以去军部看看。
突然，预警阵法亮了。
钱多立刻惊醒：“有东西靠近！”
所有人起身，拿起兵器。
黑暗中，飘来几道半透明的影子。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就是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
夜游魂。
它们飘得很慢，但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结霜。
“小心！”林月低喝，“别让它们碰到！用元气远程攻击！”
陈锋挥刀，刀气斩出。
刀气穿透夜游魂的身体，毫无效果。
“物理攻击无效！”赵远拉弓，箭矢上缠绕元气，“得用魂力或者元气攻击！”
一箭射出。
夜游魂被射中，身体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元气效果也有限！”苏雨急道，“怎么办？”
司空盯着那些夜游魂。
【剑心通明】卡在识海里震动。
他能“看”到，夜游魂体内有一团核心的黑色能量。那就是它们的“魂核”。
但魂核位置在不停移动，很难击中。
而且夜游魂的数量在增加。
从三只，变成五只，又变成八只。
它们飘过来，离营地越来越近。
钱多的预警阵法开始闪烁，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