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举刀。
铛！
刀剑相撞，段猛后退一步。
第二剑。
更快。
段猛再退。
第三剑。
剑尖刺穿他肩膀。
段猛闷哼，大刀脱手。
全场寂静。
三剑。
从完全下风，到三剑制胜。
“你……”段猛捂住伤口，盯着司空，“你隐藏了实力？”
“没有。”司空收剑，“刚突破。”
柳如音站起来：“速度天赋？”
“对。”
柳如音沉默片刻，挥手：“让路。”
她身后的九个年轻人让开谷口。
司空看向林月等人：“走。”
六人穿过谷口，进入血河谷。
段猛的手下想拦，被柳如音制止：“让他过。”
“师姐，为什么？”
“因为他赢了我。”柳如音看着司空远去的背影，“而且，他没用全力。”
血河谷内，景象更加荒凉。
两侧崖壁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地上散落着更多白骨，有些还穿着残破的铠甲。
空气里的怨气浓到几乎化为实质，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这里就是古战场核心区域。”林月说，“三百年前，大夏军在这里死守七天七夜，最后全军覆没。北蛮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据说当时河水都被染红了三个月。”
钱多指着前方：“看那里。”
河谷深处，有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立着九根石柱。石柱围成一个圈，圈内地面刻着巨大的阵法纹路。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
晶体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开阔地映成血色。
“战魂核心。”林月呼吸急促，“吸收它，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还能获得古代战魂的部分记忆传承。”
但那里已经有人了。
三拨人，呈三角对峙。
左边是五个黑衣刀客，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领头的是个独眼男子，气息凶戾。
右边是四个白衣剑客，衣袂飘飘，气质冷峻。领头的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中间只有两个人。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一个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背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剑。
“独眼狼，黑刀门大弟子。”林月低声道，“白衣剑派的白秋水，开元九境巅峰。中间那个老者……不认识。但那少年……”
她顿了顿：“是剑痴李慕白。帝都年轻一辈中，剑道天赋前三。据说十岁开元，十三岁开元五境，现在十五岁……可能已经开元七境以上。”
司空看向那少年。
李慕白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慕白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司空面前：“你也是剑修？”
“是。”
“什么境界？”
“开元五境。”
“太弱。”李慕白摇头，“但你的剑很特别。我能感觉到。”
“怎么感觉到的？”
“剑气。”李慕白说，“每个人的剑气都不同。你的剑气……很纯粹，也很锋利。”
他顿了顿：“等出去后，我们打一场。”
“好。”
李慕白满意地点头，回到老者身边。
老者看了司空一眼，没说话。
对峙还在继续。
独眼狼开口：“战魂核心只有一颗。怎么分？”
白秋水淡淡道：“按规矩，强者得之。”
“那就打。”独眼狼拔刀，“谁赢归谁。”
“且慢。”老者突然开口，“战魂核心没那么好拿。你们看那九根石柱。”
所有人看向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有刀、剑、枪、弓、盾、旗、鼓、号、印。
“这是九军战阵。”老者说，“想拿核心，必须先破阵。九根石柱，每根代表一个军种。必须同时击败九柱幻化的战魂，才能打开核心的防护。”
“同时击败？”独眼狼皱眉，“我们才十一人。”
“所以需要合作。”老者说，“每根石柱需要至少一人挑战。成功，石柱熄灭。九柱全灭，防护自解。”
白秋水问：“如果失败呢？”
“死。”老者说得很直接，“这是军魂考验，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九根石柱，九场生死战。
而且必须同时进行。
独眼狼数了数在场人数：“我们现在有……十八人。够分。”
“不够。”老者摇头，“有些人实力不足，上去就是送死。至少需要开元七境以上，才有三成把握。”
他扫视众人：“开元七境以上的，站出来。”
陆续有人走出。
独眼狼，白秋水，老者，李慕白，加上他们各自的手下，一共九人。
正好九人。
但独眼狼那边只有五个，还差四个。
老者看向司空这边：“你们呢？”
林月是开元七境，陈锋也是。但苏雨、赵远、钱多都是六境。
司空开口：“我算一个。”
“你才五境。”独眼狼嗤笑，“上去送死？”
“我可以。”
李慕白突然说：“让他上。他的剑，够资格。”
独眼狼还想说什么，白秋水开口：“时间不多了。遗迹开启只有五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半。再拖下去，谁都拿不到核心。”
最终决定。
九人出战。
司空分到的是“剑”柱。
他走到石柱前。
石柱上的剑形图案突然亮起红光。
一道血色人影从石柱中走出。
人影没有五官，但手中握着一把血色的剑。
剑魂战将。
气息，开元八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八境，是凝聚了战场杀伐之意的军魂。
剑魂举剑，指向司空。
考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