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鲜血从指缝渗出。
鼓魂在敲击战鼓。
每一声鼓响，都像重锤砸在神魂上。
司空靠近时，感觉脑袋像要炸开。
他咬牙，瞬步发动。
出现在鼓魂面前。
鼓魂抬头，空洞的眼眶“看”着他。
然后它举起鼓槌，敲下。
咚——！
无形的音波炸开。
司空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动，一口血喷出。
但他没退。
剑刺出。
鼓魂另一只鼓槌格挡。
剑与槌碰撞。
司空被震退三步。
鼓魂继续敲鼓。
咚！咚！咚！
音波越来越强。
司空七窍开始流血。
【强壮】卡在疯狂运转，修复受损的身体。但修复速度跟不上破坏速度。
必须速战速决。
他盯着鼓魂。
核心……在哪里？
【剑心通明】扫过。
鼓魂体内，音波能量的源头在——喉咙？
不对。
在胸腔。
那里有个共鸣腔，所有音波都从那里发出。
那就是核心。
但怎么打中？
鼓魂的防御不比盾魂弱，而且音波攻击范围太大，近身都难。
司空想了想，看向手中的断雪剑。
他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
他把所有元气注入剑身。
剑开始嗡鸣。
然后他抬手，把剑掷了出去。
不是掷向鼓魂。
是掷向地面。
剑插入地面，立在鼓魂和司空之间。
鼓魂敲鼓。
音波撞在剑身上。
剑身剧烈震动，发出尖锐的剑鸣。
剑鸣和鼓声对冲。
音波被干扰了。
就是现在！
司空冲上去，赤手空拳。
鼓魂举槌砸下。
司空矮身，从槌下钻过，一拳轰在鼓魂胸口。
砰！
共鸣腔震动。
鼓魂后退。
司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共鸣腔开始龟裂。
鼓魂想后退，但司空如影随形。
第七拳。
共鸣腔碎裂。
鼓声戛然而止。
鼓魂僵住，然后消散。
九柱全灭。
开阔地中央，那颗红色晶体周围的防护光幕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看向晶体。
但没人动。
九场战斗下来，人人带伤。
司空伤得最重，左肩贯穿，肋骨断了三根，七窍流血，内脏受损。
独眼狼断了一臂。
白秋水腹部被刺穿。
李慕白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老者已经昏迷。
剩下的人，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怎么分？”独眼狼哑着嗓子问。
白秋水看向司空：“按贡献。他破了两柱，还帮了其他人。”
“我破了两柱。”独眼狼说。
“我也两柱。”白秋水说。
李慕白开口：“我一柱。但我可以不要，让给这位兄弟。”
他看向司空：“你的剑，值得。”
独眼狼沉默片刻：“行。那战魂核心归他。但其他东西，我们分。”
“什么东西？”
独眼狼走到晶体下方，扒开泥土。
下面有个石匣。
打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卷兽皮地图。
一块青铜虎符。
一本泛黄的书册。
“地图是遗迹全图。”独眼狼看了一眼，“虎符……应该是调兵遣将的信物。书册是《铁血战阵总纲》。”
他看向众人：“怎么分？”
“地图复制，每人一份。”白秋水说，“虎符归我白衣剑派，我们擅长阵法，虎符对我们有用。书册给这位兄弟，他是司崇焕将军的儿子，战阵对他更有用。”
“那我呢？”独眼狼问。
“晶体归他，其他东西我们分完了。”白秋水淡淡道，“不服可以打。”
独眼狼咬牙，最终点头：“行。”
达成协议。
司空拿到战魂核心和《铁血战阵总纲》。
他走到一边，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核心。
红色晶体入手温热。
他运转元气，晶体化作红色液体，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剧痛。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疼痛过后，是力量的暴涨。
元气在经脉里疯狂奔流，冲击着窍穴。
开元五境的瓶颈开始松动。
六境，眼窍的下一窍——耳窍。
开！
元气冲入耳窍。
世界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到三十丈外蚂蚁爬动的声音，能听到风吹过石缝的呜咽，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节奏。
开元六境，成。
而且不止。
红色液体还在继续强化他的身体。
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蜕变。
半个时辰后，吸收完毕。
司空睁开眼睛。
气息稳固在开元六境巅峰，距离七境只差一线。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对杀伐之气的承受能力大大提升。以后再遇到军魂之类的敌人，不会那么被动了。
他起身。
其他人也分完了战利品。
李慕白走过来：“出去后，记得找我打一场。”
“好。”
“你叫什么？”
“司空。”
“我记住了。”
李慕白离开。
白秋水看了司空一眼，也带着人走了。
独眼狼最后走，临走前说：“小子，风云赛上见。到时候，我不会留情。”
“彼此。”
所有人都离开后，司空打开那本《铁血战阵总纲》。
第一页写着：
“军阵之道，在于齐心。一人为卒，十人为队，百人为营，千人为军，万人为阵。阵成，则势不可挡。”
他继续翻。
后面详细记载了各种战阵的布设方法、变化要诀、破解之道。
司空合上书。
该出去了。
他拿出周瑾给的玉牌，注入元气。
玉牌发光，在空气中打开一道门。
门外是西山遗迹的入口。
他迈步出去。
天色已晚。
欧阳轩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司空出来，他笑了：“活着出来了？不错。”
“过了几天？”
“两天。”欧阳轩说，“遗迹里呢？”
“六天。”
“那就是三天比一天。”欧阳轩点头，“收获如何？”
“突破到六境巅峰。”
“可以。”欧阳轩拍拍他肩膀，“走吧，送你回城。”
两人上马，往帝都方向去。
路上，欧阳轩说：“秦元凉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在招兵买马。”欧阳轩说，“不仅招人，还在黑市收购各种禁器、毒药、阵法。看样子，是想在风云赛上玩大的。”
“知道他的目标吗？”
“暂时不知道。”欧阳轩顿了顿，“但你要小心。秦良玉那个老狐狸，不会让儿子输的。”
“明白。”
回到贫民窟时，天已经黑了。
柳白和周铭等在屋里，看到司空回来，都松了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柳白说，“这两天秦元凉的人一直在附近转悠，我们都不敢出门。”
“现在呢？”
“傍晚时候撤了。”周铭说，“可能以为你死在遗迹里了。”
司空坐下，喝了口水：“风云赛报名还有几天？”
“后天截止。”柳白说，“我们三个已经报过名了，队伍名就叫‘司空小队’。”
“好。”司空从怀里掏出那本《铁血战阵总纲》，“这个你们看看，有用。”
柳白翻开，眼睛瞪大：“这是……军阵？”
“嗯。”司空说，“风云赛团队战，可能会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