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
“好快。”独眼眯眼，“难怪能杀我这么多人。”
他再次进攻，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司空游走，寻找破绽。
但独眼防守严密，几乎不给机会。
二十回合后，司空身上多了两道伤口。
独眼也挨了一剑，但不深。
“你打不过我。”独眼说，“投降吧，我留你全尸。”
司空没说话。
他在观察。
独眼的刀法很强，但有个习惯——每次劈砍后，会有一个短暂的收势动作。大约半息。
半息，够了。
独眼第十一刀劈下。
司空这次没躲。
他迎上去，剑刺独眼咽喉。
以命换命。
独眼大惊，收刀格挡。
就是现在！
司空左手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夜鸦”，刺向独眼小腹。
独眼来不及反应。
噗。
匕首刺入。
独眼身体僵住。
司空拔出匕首，补上一剑。
独眼倒地。
最后那个手下吓傻了，转身就跑。
司空没追。
他搜了独眼的尸体，找到一块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乙十七。
乙级队伍。
看来秦元凉派了不止一队人进来。
还找到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都是秦家队伍的位置。
其中最大的红点，在安全区附近。
秦元凉本人应该在那里。
司空收起地图，离开石林。
傍晚时，他赶到汇合点——安全区外围的一片树林。
柳白和周铭已经在那里了。
“你没事吧？”柳白问。
“没事。”司空坐下，“你们呢？”
“路上遇到两队，打了一架，赢了。”柳白掏出十几块令牌，“加上你给的，我们现在有二十三块令牌。”
“够晋级了。”司空说，“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
“风云赛晋级看两个指标：令牌数量和击杀积分。”司空解释，“令牌是基础，击杀积分越高，排名越靠前。排名靠前的队伍，复赛有优势。”
“你想拿第一？”
“想。”
“可秦元凉那边……”
“他越强，越要打。”司空看向安全区方向，“而且我听说，复赛是擂台制，前八名有特权——可以指定对手。”
柳白明白了：“你想在复赛上，直接挑战秦元凉？”
“对。”司空说，“所以初赛必须拿高积分，确保前八。”
周铭开口：“怎么拿？”
“猎杀。”司空摊开地图，“秦元凉的队伍都在这里。我们一路杀过去，既能削弱他，又能拿积分。”
柳白倒吸一口凉气：“太冒险了吧？他们人多。”
“人多才够分。”司空收起地图，“休息两个时辰，入夜行动。”
夜幕降临。
幻境的夜晚比白天危险数倍，妖兽活跃，毒虫出没。
但也更适合潜行猎杀。
司空三人换上黑衣，蒙面，悄悄靠近最近的一个红点。
那是一个营地，五个人围着篝火。
“听说独眼那队全灭了。”
“谁干的？”
“好像是那个司空。”
“妈的，那小子这么邪乎？”
“少爷说了，遇到他别硬拼，发信号。等大部队来了再说。”
司空给柳白和周铭打手势。
三人同时出手。
柳白用毒镖放倒两个。
周铭铁棍砸晕一个。
司空解决剩下两个。
全程无声。
搜走令牌，毁掉信号弹，离开。
一夜之间，他们端掉了三个营地，拿了十五块令牌。
天快亮时，三人躲进一个山洞。
清点战利品。
总共三十八块令牌，积分排进前五十。
但离前八还有差距。
“按照往年，初赛至少要一百块令牌，才能稳进前八。”柳白说，“还差得远。”
“继续杀。”司空说。
接下来两天，他们昼伏夜出，专挑秦家的队伍下手。
到第三天早晨时，令牌数量达到九十七块。
积分排在第十二。
还差一点。
“今天最后一天。”司空看着地图，“安全区中午开放，下午关闭。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还差三块令牌。”柳白说。
“路上找。”
三人出发，往安全区去。
路上遇到好几队人，有些是秦家的，有些是其他势力的。
司空专挑实力弱的队伍下手，又抢了五块令牌。
终于，令牌破百。
积分冲进前十。
中午时分，安全区到了。
那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中央立着十根石柱。石柱围成一个圈，圈内就是传送区。
已经有上百支队伍等在那里。
司空三人走进去时，无数道目光投来。
有警惕，有敌意，有好奇。
他看到了林月那队，看到了独眼狼，看到了白秋水，看到了李慕白。
还看到了墨尘。
墨尘冲他点了点头。
也看到了秦元凉。
秦元凉站在安全区中央，身边围着三十多人。他看向司空，眼神冰冷。
司空没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柳白低声说：“秦元凉那边人真多。”
“人多没用。”司空说，“看积分。”
他看向安全区边缘立着的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上显示着实时排名。
第一名：秦元凉队，积分五百七十二。
第二名：白秋水队，积分四百三十三。
第三名：独眼狼队，积分四百一十五。
……
第八名：司空队，积分一百零三。
刚好卡在第八。
“好险。”柳白松了口气。
周铭问：“复赛什么时候？”
“三天后。”司空说，“这三天，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突破。”司空看向秦元凉，“我感觉到，开元七境的瓶颈松动了。必须在这三天内突破。”
“在这里？”
“对。”司空闭上眼睛，“你们帮我护法。”
他开始运转元气，冲击第七窍——神阙窍的下一窍，手心窍。
手心开，元气外放，战力翻倍。
但突破需要时间，需要安静。
而这里是安全区，鱼龙混杂。
柳白和周铭握紧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秦元凉那边，有人蠢蠢欲动。
但秦元凉抬手制止。
“让他突破。”他冷笑，“突破了，杀起来更有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司空体内元气如潮，不断冲击手心窍。
识海里，【强壮】【疾风】【剑心通明】三张卡同时发光，提供助力。
两个时辰后。
咔嚓。
体内传来轻响。
手心窍，开！
元气奔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淡淡的白光。
开元七境，成。
司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秦元凉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
秦元凉咧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等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