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环节都实现标准化，每个变量都得到精确控制，才能产出质量最稳定的产品。”
“魔药，本质上也是一种产品。”
二十分钟后。
时间仿佛被精确地分割。
当教室里其他小组还在手忙脚乱地灭火，或者绝望地清理着一锅又一锅的废渣时，罗德这一组的坩埚里，已经开始升腾起一股奇异的烟雾。
那烟雾不是混乱的，而是有规律地翻滚着。
它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粉红色。
这是教科书上描述的，最标准、最完美的成色。
斯内普的脚步声在地窖里回荡，带着他特有的、猎食者般的节奏。他刚刚给手忙脚乱的格兰芬多扣完分，此刻正阴沉着脸，巡视到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区域。
他的目光，本能地想寻找错处。
尤其是罗德这一组。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坩埚上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锅无可挑剔的药水，那完美的粉红色烟雾，那恰到好处的粘稠度，无一不在宣告着制作者的高超技艺。
这比他亲手熬制的课堂演示品还要完美。
斯内普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比他身后的锅底还要深沉。
他死死地盯着坩埚，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副“与我无关”表情的罗德，以及那三个仿佛灵魂出窍、动作僵硬的赫奇帕奇。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瑕疵。
“……颜色正确。”
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显得极其不情不愿。
“粘稠度完美。”
最终，他将视线转向了那三个赫奇帕奇，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看来只有当你不用亲自动手时，赫奇帕奇才能做出点像样的东西。”
他刻意忽略了真正的指挥者。
“这叫管理学的艺术，教授。”
罗德微笑着回应，那笑容从容而优雅，仿佛在阐述一个真理。
斯内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离去。那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个压抑的地窖。
罗德却不急不缓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再次走向了讲台。
斯内普正在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自己的教具。
罗德走到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教授。”
斯内普的动作没有停。
“我注意到您用的坩埚有些……陈旧。”
罗德的目光落在那只被魔药侵蚀得出现斑驳痕迹的锡制坩埚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卡文迪许集团，最近有意向建立一个私人的、顶级的魔药研发中心。”
斯内普的手，停顿了一瞬。
“如果您愿意提供一些独家配方作为技术入股……”
罗德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如同伊甸园的毒蛇。
“我们将为您配备全套纯银坩埚，以及……无限量的珍稀材料供应。”
纯银坩埚。
无限量的珍稀材料。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斯内普内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那是一个魔药大师对终极材料最本能的贪婪与向往。
但那火焰只燃烧了一刹那。
下一秒，便被他用更强大的冰冷与孤高彻底掩盖、扑灭。
“滚出去。”
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虽然被骂了，但罗德并不在意。
他甚至连嘴角的微笑弧度都没有改变。
他看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从深渊中探出的头颅。
只要看到了，就意味着——有价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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