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霍格沃茨城堡的三楼,一声压抑着无穷怒火的咆哮,如同雷霆般炸响。
“阿格斯!”
斯内普教授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黑得宛如一锅熬制失败的、沸腾的死亡魔药。他站在四楼走廊的尽头,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空气因为魔力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冰冷粘稠。
费尔奇提着他的油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的猫,洛丽丝夫人,紧跟其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斯内普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禁区大门的门锁上。黄铜的锁芯被暴力撬开,留下狰狞的划痕。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比洗澡盆还大的狗饭盆,此刻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有人闯进来了!就在昨晚!”
斯内普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油滑的嘲讽,而是一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嘶吼。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戾之气。
“他们甚至……偷走了路威的晚餐!”
这句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不是潜入,这是挑衅!是把他的警告当成耳旁风的赤裸裸的挑衅!
“查!必须彻查!”费尔奇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双眼因为兴奋和恶毒而放出光来,“抓住那个小偷!我要把他吊在天花板上,用我最喜欢的鞭子狠狠抽打!”
然而,当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画像群时,他们齐齐傻眼了。
四楼走廊附近的所有画像,无论是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的骑士,还是端庄典雅、手持羽扇的贵妇,亦或是低头祷告的沉默修道士……
此刻,全都喝得酩酊大醉。
那个最勇猛的骑士,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头盔,把它当成酒杯,呼噜声震天响。那位贵妇的裙摆歪歪扭扭,脸颊绯红,不断地打着酒嗝。修道士则干脆躺在画框的草地上,手里还抓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我不记得了……嗝……昨晚的酒……真不错……”
斯内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体内的魔力已经开始失控地翻涌。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对着这群不负责任的画布,直接发射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而在城堡的最高处,校长办公室内。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那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第一次被一种深深的困惑所取代。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海格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报告的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饲养员的惊慌。
没有试图通过活板门。
没有触动任何一道他亲手布置的魔法警报。
闯入者仅仅是撬开了物理门锁,然后……
偷了一块骨头?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魔法界公认的智慧化身,揪着自己长长的银白色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难道是某种我所不了解的新型黑魔法献祭仪式?需要用到地狱三头犬啃食过的骨头作为媒介?”
“还是说……现在的学生,口味已经变得如此独特和……厚重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让霍格沃茨两位实权人物暴跳如雷、让他本人陷入沉思的“恶性入侵事件”,其背后的动机,既不高深,也不邪恶。
这仅仅是因为一个彻底的资本家觉得,“到此一游”不带点纪念品回来搞创收,是一种可耻的浪费。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