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睁开眼，天刚亮。
他坐在草屋的床边，手还握着那块黑色玉珏。石头表面多了几道细纹，像是被什么力量刻过。他掌心发烫，体内那股空荡的感觉又来了，比昨晚更明显。
他站起身，穿上靛青色劲装，把青锋剑系回腰间。剑柄冰凉，但他握得很稳。昨夜那一拳打碎青石的记忆还在脑子里，他知道那种力量不是偶然。只要能用出来，他就不再是任人踩踏的杂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四个身影堵在酒馆门口，赵虎走在最前头，脸上带着狠意。他身后跟着三名壮汉，都是淬体境的武修，手里握着铁棍和短刀。街面没人走动，摊贩早早收了东西，谁都知道今天要出事。
“昨晚你运气好。”赵虎站在门槛外，声音大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今天我带兄弟来，取你狗命！”
林澈没说话。他走出草屋，站在酒馆门前的石阶上，正对着四人。阳光照在他脸上，左眼尾的疤痕微微发紧。
他右手按住剑柄。
就在这一瞬，掌心的玉珏突然震动起来，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冲向手臂。黑气从指缝渗出，沿着剑鞘爬行，缠上剑身。青锋剑发出低鸣，像是要出鞘。
赵虎冷笑：“你还想拔剑？就凭你这凡品下等的废物脉，也敢在我面前耍横？”
他挥手，三名打手立刻散开，呈三角阵型逼近。一人持刀扑向左侧，一人压右侧包抄，第三人跃起半空，准备从上方压制。三人动作协调，显然是练过的杀招。
林澈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踏出。脚踩地面发出闷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中间那人。剑未完全出鞘，只露出半寸刃口，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黑气凝成一线，随剑锋扫过三人咽喉。
三个人同时停住。
他们的眼睛睁大，喉咙处裂开细口，鲜血喷涌而出。第一人倒下时脸朝地，第二人转了半圈才跪倒，第三人直接仰面摔在街上，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不动了。
血从三人脖颈涌出，在石板上汇成一片。
赵虎脸色变了。他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以为林澈最多撑几个回合。可现在，三个淬体境打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剑封喉。
他转身就跑。
“你杀我，赵家不会放过你！”他边逃边吼，“全镇都要给你陪葬！我爹会烧了这破店，把你剁成肉泥祭旗！”
林澈迈步追上。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落在赵虎脚步落点之前。赵虎慌乱中回头，看到林澈已经逼近身后，手中剑尖轻巧地点在自己后心位置。
“别……别杀我！”赵虎声音发抖，“我可以赔钱！你要什么我都给！”
林澈眼神没变。
他想起十三岁那天，养父倒在血泊里，嘴里也是这么说的。那时没人救他，也没人出声。镇上的人看着，就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你说过的话，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