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墙上晃。
林澈蹲在地上，手贴着石板。他能感觉到下面有轻微的震动。他站起来，看向矿坑中间那根裂开的石柱。原矿还在凹槽里，但少了一半，断口很乱。
散修队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呼吸有点急。
“先找出口。”林澈说，声音很低，“有人来过，不一定走了。”
“我知道。”散修队长盯着那块灵石，“但他们拿了一半就走，说明他们也没完全控制这里。现在不抢，等他们回来？还是等你的仇家顺着脚印追来？”
林澈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但他更清楚这地方不能碰。石柱的裂缝已经裂到根部，再受点力，顶上可能就会塌。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抬起脚，散修队长突然动了。
双刀出鞘，一步冲出去，扑向矿坑另一侧的人影。那人是个背布袋的壮汉，正低头收拾工具。
刀光一闪。
壮汉肩头出血，摔倒在地。散修队长一把扯下布袋，迅速后退两步，靠住岩壁。
“谁敢动！”他大喊，双刀横在身前。
四周立刻乱了起来。
三个洞口冲出十几个人，拿着斧头、铁棍和长矛，很快围上来。他们衣服破旧，腰上都挂着铜牌，上面刻着“荒脊”两个字。
前面两人停下，穿皮甲，手心发青光。是聚气境。
左边那人冷笑：“两个外人，也敢抢我们荒脊会的东西？”
林澈已经拔剑。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往旁边一移，挡在散修队长前面。剑尖朝下，左手按在脉轮位置。那里空着，玄晶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危险来了，它总会自己醒。
“我们不要灵脉。”林澈说，语气平稳，“只要一块原矿壳。拿了就走。”
“现在说得好听？”右边的聚气境武修指着地上受伤的壮汉，“你们动手了。伤我兄弟，还想拿东西？”
林澈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事没法谈了。散修队长这一刀，把两个人逼上了绝路。
“你惹的祸。”他低声说，没回头，“别指望我救你。”
散修队长喘着气，手指发抖。他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练过的。
“他们……本来就要杀我们。”他咬牙，“你不抢，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林澈不再理他。
他抬头看围上来的人。刀棍林立，杀气腾腾。头顶有碎石掉下来，在火光中划过。
左边的聚气境武修上前一步：“放下剑，砍一只手，放你们走。”
林澈不动。
右手慢慢抬起，剑尖离地三寸。
体内脉轮忽然一震。
一丝黑流从丹田出来，顺着经脉走。玄晶开始充能。
他闭眼一秒。
再睁眼时，眼睛变成暗金色。空气微微扭曲，黑色气息浮现在身上。
围上来的人停住了。
“这是什么功法？”有人小声问。
聚气境武修眯眼：“装神弄鬼。再强也是凝元初期，我一掌就能拍死。”
他说完，一掌推出。
青色气劲飞出，带着风声打向林澈胸口。
林澈侧身。
气劲擦过左肩，衣服撕裂，旧伤裂开，血马上渗出来。
他不后退。
反而向前一步，剑没出，气势压过去。
“最后一次。”他声音轻，“让路。”
“找死！”聚气境武修大吼，双掌齐出，青光变强。
林澈终于动了。
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剑柄贴腰。玄晶还在充能，现在不能硬拼。
他等对方招式用老。
青光快到身前时，他扭腰转身，整个人闪到一边，剑刃贴着气劲划过，发出刺耳声。
下一秒，他已绕到对方右侧死角。
剑柄猛击肋下。
那人闷哼，真气乱了，攻势停下。
林澈不追击。
他退回原位，站定，剑尖朝下。黑气在他身边转，越来越浓。
周围安静了一瞬。
“他不是一个人。”有人低声说，“这功法不对。”
聚气境武修捂着肋部，脸色难看：“靠邪器撑场面。他撑不了多久。”
他转头看同伴，点了下头。
两人一起上前，左右包抄。
其他人也开始动，包围圈越缩越小。刀尖对着林澈，准备合围。
林澈知道不能再等。
他悄悄把手贴地，感受矿坑结构。地面震动还稳，暂时不会塌。
但他也知道，一旦全力出手，玄晶的能量可能会引发塌方。
“想活命就别乱动。”他对后面说。
散修队长没应。
林澈不管他了。
他闭眼，强行催动脉轮。玄晶剧烈震动，黑流像针扎进经脉。饥饿感涌上来，他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