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手腕一压，剑顺着刀身滑下，压到刀柄处。他左手迅速出手，一把抓住对方拿刀的手腕，用力往下拉。那人身体一歪，右边空了。
林澈右腿扫过去，膝盖狠狠撞在他肋骨上。
“砰！”
那人踉跄后退，一脚踩进火堆，裤脚着了火。他大吼一声，挥刀割掉燃烧的布条，正要再打，却发现林澈不见了。
他抬头一看。
林澈从火墙上跳下来，借着热气腾空而起，从上方扑下，剑尖直指咽喉。他动作不快，但位置很准，剑落下的时候，正好卡在那人抬头的瞬间。
那人瞳孔一缩。
“你……怎么……”
话没说完，剑已经刺进喉咙。
血喷出来，顺着剑流到护手上，又滴在烧黑的砖上，“滋”地响了一声。那人瞪着眼，喉咙里咕咕作响，手抬起来，却连剑都没碰到，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林澈拔出剑，往后退半步。
尸体向前倒下，脸朝下摔在火边，头发被火燎着，冒出黑烟。他站着不动，低头看着剑上的血，一滴滴落下。
庙里安静了。
火小了很多，油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点小火苗。风吹进来，带着树林里的湿气，卷起灰烬乱飞。
林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剑插回背后。他转身走向药炉，脚步有点虚，但没停。走到角落，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玉钵。
还有点热。
他收回手，用指尖沾了点灰擦掌心，又抹了抹剑柄上的血。然后站起来，走向药篓，看向夹层的位置。
他知道药在那儿。
还没炼好，但已经在了。
他站在那里，没动。肩膀的伤口又流血了，顺着胳膊流到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外面树林很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火光。追兵没了头儿，不会再来了。
他靠着墙坐下，背对着尸体，面朝药炉。火快灭了，只剩一点点红，像快要停的心跳。
他闭上眼，手还放在剑柄上。
三个时辰过去了。
药还在。
人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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