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还贴着他皮肤,只要再进一点,就能割开动脉。
“你们救过我。”林澈终于开口,语气没变,“我记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但他先动手的。”
一句话,像针扎进心里。
队长明白了——这不是讲道理,也不是谈条件,这是定规矩。林澈早就说了:谁敢动,谁就得死。他不信命,不信情面,只信手中的剑。
而他已经用一条命证明了这一点。
“我错了。”队长低声说,冷汗从额头滑下来,“我不该起贪心,不该带他们来。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见你。”
林澈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收剑。
剑回鞘,发出轻轻的一声“咔”。
他转身,走向床边,动作慢,每一步都压着体内的虚弱。玄晶刚才爆发的能量正在消失,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他咬牙忍着,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身后,队长站着没动,好像还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离开。
直到林澈弯腰,从床底拿出一个旧皮囊,开始收拾东西,他才猛地回神,踉跄后退几步,转身冲向门口。
门被撞开,风吹进来,卷起墙角的灰。
他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树林里。
庙里又安静了。
只有地上的血还在慢慢扩散,从尸体的脖子流向墙角,浸湿了一小片枯草。空气中还有剑气残留,让烛火微微晃动。
林澈停下动作,站在床边,低头看向还在睡觉的柳轻柔。她眉头皱着,好像做了噩梦,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背上皮囊,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有点虚,但他走得坚决。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拖得很长,映在满是血的地面上,像一把没收回的刀。
他跨出门槛,走进晨雾。
林间小路湿漉漉的,他的脚印一深一浅留在身后。远处有鸟叫,近处再没有人跟着。
破庙里,血还没干,人已经走了。
风刮着门板,吱呀作响,像在送别一段结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