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山路上的石头沾着露水。林澈背上陨星剑,走出破石亭。他没回头,也没说话,朝着郡城走去。慕容雪跟了几步,最后停下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半个时辰后,郡城东门已经能看见了。
城门口人越来越多,都是来参加擂台赛的武者。郡城每三年办一次武斗擂,赢的人能得到灵晶、秘技,还能拿到城主府给的修行资格。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广场上挤满了人。
林澈走进街道,衣服还带着山里的湿气。他左眼角有道疤,在阳光下有点发白。他直接往擂台走,没人拦他。守擂的人见他一个人来,穿得普通,本来想赶他走,可看到他的眼睛——很冷,很静——就让开了。
第一场,对手是淬体境五重。
那人是个壮汉,满脸横肉,拿着铁棍上来就是一扫,想把林澈打下台。林澈没拔剑,伸手抓住铁棍前端,用力一扭。黑气从他掌心冒出来,缠上铁棍,棍子马上出现裂痕。壮汉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震退几步,脚下一滑,摔下高台。
台下一片哗然。
第二场,对手是淬体境七重,用双刀。
两人打了三招,林澈侧身躲过一刀,右手扣住对方手腕,黑气冲进他的经脉。那人手臂发麻,双刀掉地。林澈顺势一推,把他推出擂台。
第三场到第五场,又来了五个人,全是一招落败。有人想偷袭,刚靠近就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腿软跪地,直接认输。
一开始观众还在笑,觉得这少年运气好。可到了第六场,对手是聚气境二重,使长枪,直刺喉咙。林澈低头躲开,脚下一点,快速逼近,左手推开枪杆,右拳打向胸口。拳头还没到,黑气先到,对方护体真气瞬间破裂,整个人飞出去,撞到木栏上,半天起不来。
第七场到第十场,对手越来越强,有的用了符箓,有的结阵围攻。林澈靠灵活步伐躲开,或出剑震退,或一掌逼落。他越打越顺,体内原本堵塞的气息也在战斗中慢慢通畅。每次打败敌人,都有一点力量进入身体,被胸前的玄晶吸收,再释放出一丝暖流,缓解疲劳。
第十一场开始,凝元境的人上台了。
这些人能放出真气,掌风呼啸,踩地都会裂。一个使锤的大汉连砸三下,擂台都在晃。林澈跳开闪避,借力翻身落到锤柄末端,一脚踢中他脸,把他踹下台。
第十五场,对手用链刃,擅长远攻。林澈让链子缠住左臂,不挣脱,反而顺着拉力冲上去。那人想收链,来不及了。林澈拔剑,剑鞘横扫,打中咽喉,对方当场晕倒。
连胜二十场。
人群安静了。之前嘲笑“凡品武脉也敢上台”的几个人闭嘴了。有人小声说:“他不是靠境界,是越打越稳。”“你看他眼神,越战越亮。”
第二十一场,化海初阶的人来了。
第一个穿灰袍,掌心凝聚水状真气,出手就是杀招。林澈拔剑迎战,陨星剑出鞘三寸,黑气绕剑,硬拼一记。轰的一声,地面炸出裂缝,灰袍人退两步,虎口流血。林澈站着没动,只喘了口气。
第二十三场,对手用雷弧鞭,鞭影像网一样罩下来。林澈运转《玄脉诀》,黑气护体,硬接一击,趁对方换招时冲近,剑柄撞肋下,打得对方蜷缩倒地。
第二十七场,对方用“断岳拳”,拳风压得木板开裂。林澈侧身躲过,踩着裂缝跃起,在空中转身劈出一道剑气,把人逼出台外。
第二十九胜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林澈站在擂台中央,呼吸平稳,额头出汗,眼神依旧锐利。他左手按剑鞘,右手垂下,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累的,但他站得很直。玄晶在胸口发热,因为吸收了不少力量,饥饿感轻了些,力气还在积攒。
全场安静。
大家都知道,最后一场才是最难的。
锣声响起,第三十人上台。
他穿着银鳞战甲,走路时地面都震动。这人脸色冷,双手泛着蓝光,是郡城有名的强者赵坤,化海巅峰,会雷音掌。他曾一掌劈碎巨石,名声很大,这次亲自来争擂主。
他盯着林澈,声音低沉:“你打得不错。但我不会给你慢慢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