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这些。
弯腰从尸体上捡起一块骨令,灰色的,刻着怪纹,摸起来冷。他塞进怀里,看了看四周,没有强敌。
然后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踩在硬地上,朝西门去。百步远,不远,但每一步都很重。力气快没了,腿发沉,背还是挺直的。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哗啦响,左眼边的疤有点紧。
城墙上有人看见他。
“那人是谁?”一个守军指着荒原上的身影。
“刚杀了魔族先锋!”另一个喊,“一个人上的!”
“快开门!让他进来!”
城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探出半张脸,左右看看。确认安全后,门全拉开。两个士兵跑出来接应,林澈抬手拦住。
“我不需要扶。”他声音哑,但清楚。
他自己走过最后一段路,走上石阶。火把照在他脸上,显出冷硬的轮廓。守军自动让开一条道,没人说话,只有火把烧的声音。
林澈走到门前,停下。
回头看一眼荒原,先锋将的尸体躺在雪里,斧头碎片散在地上。风吹起灰烬,像一场安静的祭奠。
他转过身,面对城里。
街上有人跑动,伤员被抬去医馆,工匠在做箭头,女人抱着孩子躲在屋檐下。这不是他的城,但他记得酒馆烧毁那天的味道,记得养父咽气时手的温度。
拳头够硬,才能讲理。
现在他不想逃了。
他抬脚走进城门。身后大门慢慢关上,隔开了外面的吵闹。街角药铺的招牌晃着,窗户透出一点光。
林澈继续走。
脚步稳,剑没出鞘,手一直放在剑柄上。他知道后面不会太平。但他已经选好了。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