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你?”
费安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在现代社会是个标准的单身狗,每天不是跟尸体打交道,就是跟案卷较劲,连女朋友都没有,更别提收留一个侍女了。
“恩公若是不答应,樱桃……樱桃就长跪不起了!”小丫头说着,眼看又要掉下金豆子。
旁边的卢凌风和苏无名都看着费安,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咳,费安啊,”苏无名清了清嗓子,“你如今也是县衙顾问了,身边没个人伺候起居,确实不方便。我看这丫头伶俐,又是你救下的,也算是一段缘分。”
苏无名都开口了,费安也不好再拒绝。
他叹了口气,把樱桃从地上拉了起来:“行了行了,别跪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先说好,我那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用为奴为婢的,就当是……找了份新差事吧。”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樱桃破涕为笑,连忙起身,乖巧地站到了费安的身后。
苏无名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在县衙附近,为费安安排了一处小小的独门院落。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也算是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两天,费安过上了穿越以来最清闲的日子。
长安红茶案告破,主犯幻术师被投入大理寺天牢,虽然他咬死不松口,但太平公主显然也断了线,不敢再有异动。
费安每天就待在自己的小院里,研究研究系统,逗逗那只被他藏起来、暂时还不能露面的“金羽信鸽鸡”。
樱桃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对费安充满了好奇和崇拜,总是缠着他问东问西。
“恩公,‘次声’真的能杀人于无形吗?”
“恩公,‘尸斑’又是什么?为什么人死了身上会有斑点?”
“恩公,您懂得真多,比我见过的所有读书人都厉害!”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费安也乐得轻松,捡一些现代的基础物理和法医知识,半真半假地给她科普,倒也打发了不少时间。
这种平静而温馨的生活,让他有了一瞬间的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诡异世界,而是在某个乡下过着退休生活。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三天的下午,被彻底打破了。
一队人马,敲响了费安小院的门。
来人排场极大。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太监,穿着一身华丽的宫廷内侍服。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身披铠甲、腰挎横刀的公主府护卫,气势汹汹,将整个巷子都给堵死了。
周围的邻居们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请问,哪位是费安,费顾问?”太监捏着嗓子问道,眼神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就是。”费安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来了。
那太监上下打量了费安一番,脸上露出一抹假笑。
“咱家是太平公主殿下身边的人。奉公主之命,特来感谢费顾问。”
“感谢?”费安故作不解。
“费顾问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太监掩嘴一笑,“三日前,公主府上那只得了‘怪病’的神鸡,经由费顾问‘妙手回春’,如今已然痊愈,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神百倍呢!”
“公主殿下龙心大悦,特命咱家送来赏赐,以表彰费顾问的通天医术!”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差点闪瞎了人的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费顾问笑纳。”太监的语气客气,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费安看着那箱金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就是封口费,是敲打!
太平公主在告诉他:你的小把戏,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到此为止,拿了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呀,公主殿下真是太客气了!”费安脸上立刻堆满了贪婪的笑容,搓着手上前,像是没见过钱一样,“为公主分忧,是我等草民的荣幸,怎敢再要赏赐呢?”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摸到了金条上,还拿起来用牙咬了咬,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