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死一般寂静。
苏墨的目光，从下方那座悬浮于黑海之上，灯火辉煌如星辰坠落的钢铁岛屿上收回。
那座名为“天穹枢纽”的要塞，是利维坦组织在这片海域最傲慢的象征。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即将发动战争的凝重，反而更像一个准备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的观众，带着几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冰冷。
“吾主，天罚主炮已完成充能，随时可以为下方的盛宴送上最璀璨的烟火。”波塞冬的全息影像在旁肃立，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高效。
“用天罚打他们，是抬举他们了。”苏墨淡淡开口，“而且，不划算。”
他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物资调配控制台，手指在虚拟屏幕上轻轻划过。
屏幕上，一个独立的仓库空间被打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全是之前搜刮“冥府之井”时回收的，被判定为“无解析价值”的金属废料——扭曲的平台支架、烧焦的机械章鱼骨骼、甚至还有几艘被捏扁的利维坦侦察舰残骸。
在任何工程师眼里，这都是一堆需要被熔炼回炉的工业垃圾。
但在苏墨眼里，它们是完美的弹药。
“机械臂，将A-7区所有废料，压缩成‘长矛’形态，数量五千。”
“遵命，吾主。”
母舰腹部的巨型分解工厂内，数十条狰狞的机械臂开始疯狂运作。数千吨金属废料被投入巨大的液压机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被强行压缩、塑形。
很快，五千根长约十米、直径半米、通体漆黑的金属长矛，出现在了专用的弹药输送带上。
它们造型粗糙，充满了工业垃圾的廉价感，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未被完全压平的烧灼痕迹。
苏墨伸出手，隔空对着那批新鲜出炉的“长矛”，意念微动。
“系统，百倍增幅。”
“方向：品质。”
嗡——！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规则波动，在弹药舱内一闪而过！
那些粗糙的金属长矛，其表面的坑洼瞬间被抹平，变得光滑如镜。内部的分子结构在一种蛮不讲理的伟力下，被疯狂压缩、重组！
【叮！增幅成功！】
【获得：超致密动能穿甲矛（传说级）x5000！】
【新增词条：超致密质量（每一根的质量都等同于一座百米山峰）】
【新增词条：流体力学穿透（它能以最小的阻力，撕裂任何流体，包括能量护盾）】
“不错。”苏墨看着系统面板，很是满意。
用最便宜的材料，打出最昂贵的效果。
这，才是独属于他的暴力美学。
“波塞冬。”他回到王座，重新坐下，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狂欢。
“投放准备。”
“遵命。”
天空母舰“利维坦”的舰腹，一个巨大无比的矩形舱门，在一阵无声的液压传动中，缓缓开启。
下方，是三千米高的、足以让任何生物都感到绝望的稀薄空气与无尽黑暗。
没有推进器的火光，没有能量的嗡鸣。
五千根被赋予了恐怖质量的“上帝之杖”，在引力的唯一作用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弹射架。
它们如一群沉默的死神，一头扎进下方的云层。
从苏墨的视角看去，只是五千个微不可查的黑点，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天穹枢纽”，中央宴会厅。
气氛，正被酒精与狂热推向最高潮。
“敬主宰！”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上浮现着青色鳞片的男人，高高举起手中那盛满了幽蓝色能量液体的杯子。他，正是这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利维坦“双鱼宫”的十二主教之一，代号“海妖”。
“敬利维坦！”
周围的权贵们纷纷响应，狂热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