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蜂群，需要一场血的洗礼。
它的第一个测试目标，被凌选定。
正是当初围攻她的那伙暴徒，遗留下的巨型战争机器——“粉碎者”。
那台由推土机和起重臂胡乱拼凑的钢铁巨兽，充满了废土的暴力美学。
此刻，它正静静停放在废弃都市的中央。
一座丑陋的铁坟。
凌的呼吸微微屏住，目光紧锁，期待中夹杂着无法抑制的紧张。
苏墨授权了攻击。
“去吧。”
一声令下。
十架造型酷似墨色匕首的幽灵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脱离母舰。
它们以超越音速的姿态，瞬间抵达“粉碎者”上空。
没有导弹。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火光。
它们的行动，精准堪比最顶尖的外科医生，贴着“粉碎者”的装甲高速掠过。
幽蓝色的高频切割刃，在空中拉出十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三秒。
仅仅三秒。
重达上百吨的战争机器，在绝对的寂静中，被瞬间肢解。
上千个大小均匀的零件，被整齐地码放在原地。
一具被完美解剖的生物标本。
极致的暴力。
极致的优雅。
凌透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着这一幕，释出一口长长的气。
那口气，仿佛吐尽了她过去十几年在废土挣扎的所有屈辱与不甘。
她与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
测试结束，苏墨正欲让无人机回收零件。
“蜂巢意志”突然通过波塞冬，发出警报。
“吾主，蜂群的超感官阵列，在东南方向三百公里外，侦测到大规模生物能量聚集。”
波塞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根据地磁与生物波模型比对，判定为一个超过五万人口的大型幸存者聚集地，正在遭受数万只变异海兽的围攻。”
主屏幕上，一副热感应画面瞬间投射。
一片代表人类生命信号的微弱蓝光，正在被铺天盖地的红色浪潮疯狂吞噬。
他们的防线，岌岌可危。
凌立刻望向苏墨，眼神里满是恳求：“吾主……”
苏墨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地面上那些蝼蚁的挣扎，与他无关。
他不是救世主。
就在这时，波塞冬的汇报恰到好处地响起。
“吾主，根据模型推演，该聚集地拥有相对完整的工业基础和大量技术人员。”
“若能收编，将为您提供超过三万名基础劳动力，可极大加速‘神国’的后续建设进度，预计将您的‘星际船坞’计划，提前至少两年。”
苏墨的目光从凌期盼的脸上扫过，落回波塞冬的报告。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下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晚餐的菜单。
“那就去看看。”
“这些‘潜在的子民’，是否值得拯救。”
凌的眼中，瞬间绽放出劫后余生般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