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守好母舰。”
“我跟你去！”凌想也不想地反驳，指尖跳动着蓝色的电弧，“我的雷电能瘫痪收割者的机械哨兵，清理小队需要我。”
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只能在后方看着他被血雨吞噬。
苏墨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握住她攥紧的拳头。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滚烫。
“波塞冬需要你的雷电强化信号，才能黑进收割者的全球通讯网。威尔逊的抗毒作物，也需要你的能量催生，才能让那些投靠我们的幸存者活下去。”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压低了些。
“母舰是我的根基，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守着我的后路。”
“后路”两个字，让凌浑身一震。
她抬头看着苏墨，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只有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比任何认可都让她无法拒绝。
“……我守住母舰。”她一字一顿，松开了拳头。
苏墨松开手，转身走向王座，背影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落座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别死了。”
凌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耳根的热度迟迟不退。
她握紧雷电发射器，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里，等他回来。
“波塞冬。”苏墨靠在王座上，抬手，“全球广播，把真相捅出去。”
“收到！这就给全球的韭菜们上一堂‘认清现实’课！”波塞冬兴奋地切换了界面，“顺便告诉利维坦那帮蠢货，他们连给收割者当狗都不配，只是个随时能丢掉的养殖场管理员！”
刺耳的广播前奏响起，强制切入全球所有幸存者的个人终端。
“各位还在苟活的幸存者们，听好了！你们不是在末世求生，是在给外星人养蛊！”
“地球，89757号养殖场！而我们家吾主，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终极蛊王’！”
广播画面里，收割者的舰队影像、地球的养殖场标注、苏墨的基因序列，接连弹出。
全球幸存者频道陷入混乱，咒骂、哀嚎、绝望的信息淹没了一切。
利维坦的官方频道，一片死寂。
舰桥内，苏墨盯着屏幕上混乱的全球局势，而凌站在控制台旁，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将自己的雷电能量导入信号增幅系统。
她偶尔抬头看向王座的方向，那道身影就是这座钢铁神国的定海神针。
苏墨像是察觉到了，侧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凌脸上一热，立刻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他收回视线，看着全息地图上，代表利维坦势力的光点开始出现骚乱和崩溃。
他抬手，在地图上划下一道红线，直指利维坦的总部。
“波塞冬，标记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