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解决这群家伙时，滴滴滴。
雷达上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海沟深处浮现。
它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机械信号。
它被巨响和强光吸引，摸到了战场边缘。
“老板，你看那个！”陈默指着屏幕一角，声音发紧。
只见波塞冬之戟号下方，几条粗壮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
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吸盘，吸盘内长满利齿。
“那是深海章鱼？”林薇捂住了嘴。
“不。”苏墨眯起眼，“那是利维坦生物实验室的失败品，代号克拉肯。”
波塞冬之戟号内。
杰森刚缓过一口气，准备下令撤退。
突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艇身外部传来。
吱嘎，吱嘎。
有东西在挤压潜艇的外壳。
“怎么回事，撞到海底了？”杰森吼道。
“不，不是……”声呐员的声音绝望，“有东西缠住我们了！”
咚。
一声巨响。
潜艇舷窗外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球。
那眼球很大，瞳孔是横向长条，透出暴虐与饥饿。
接着，巨大的吸盘拍在观察窗上。
咔嚓。
那块玻璃裂开了一道缝。
“啊啊啊啊，怪物，是怪物！”
指挥舱乱了。
潜艇剧烈摇晃，被怪兽玩弄。
变异章鱼用八条触手缠住潜艇，它对这个铁罐头很感兴趣，正试图把它撬开吃掉里面的肉。
“开火，用鱼雷炸它，快！”杰森咆哮。
“不行啊舰长，它就在我们身上，会连我们自己一起炸死的！”武器官哭喊道。
“那就用电击，全船通电！”
滋啦。
高压电流顺着艇身释放。
但这怪物皮糙肉厚，电流没能驱赶它，反而激怒了它。
吼。
一阵咆哮透过艇身传来。
触手收紧，咯吱砰，潜艇的螺旋桨被拧断。
外壳变形，铆钉崩飞，海水顺着裂缝涌入。
“进水了，压载舱破裂！”
“动力系统失效！”
“我们在下沉，救命！”
杰森绝望看着四周，海水淹没脚踝，警报灯映照着所有人的脸。
他的核弹，他的权势，他的骄傲，在这头巨兽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杰森颤抖着手，抓起还没坏掉的通讯器。
他看向屏幕上的水晶宫，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哪怕那里的主人，是他刚想杀掉的敌人。
尊严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滋滋。
通讯接通了。
杰森扑通一声跪在海水里，对着麦克风大声哀嚎。
“苏……苏城主，阁下，大人！”
“我是杰森，我是蠢猪，我是垃圾，我有眼无珠！”
“求求你，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
“救命，救救我们！”
水晶宫主控室。
苏墨看着屏幕上被章鱼缠住的潜艇，听着里面的哭喊，脸上没有波澜。
他没有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完了最后一口。
直到潜艇氧气报警，章鱼的触手砸穿了外层装甲。
苏墨才按下通话键，声音慵懒。
“现在知道我是人类了？”
“刚才拿鱼雷炸我的时候，我看你也没把我当人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杰森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只要您救我，我什么都给您，潜艇给您，核弹给您，我给您当狗都行！”
苏墨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陈默说：“听到了吗？”
“有时候，旧时代的废铁，只要敲打的方式对，也能变成好用的工具。”
说完，他对着操作台，下达了指令。
“波塞冬，让工蜂群出动。”
“不是去救人。”
“是去收我的战利品。”
“另外……”苏墨眼中闪过精芒。
“把那头章鱼也给我抓回来，今晚的夜宵，我想吃铁板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