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差不多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只剩下计划最后去煤铺买的煤球时,周萱萱看着手里剩下的钱,小脸垮了下来,心疼地说:“阿辰哥,钱花得好快……就剩这么点了。
苏辰看着她那副小守财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接过剩下的钱揣好,安慰道:“傻丫头,钱挣来就是花的,这些可是咱们安家立命的根本,该花的必须花。
放心吧,哥以后肯定能赚很多很多钱,让咱们家再也不缺钱花,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而那句不经意间说出的“咱们家”,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进周萱萱的心田。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苏辰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挺拔可靠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花钱而生的心疼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憧憬所取代。
我们的家……他和我的家……
周萱萱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无比甜美、充满希望的弧度。
买好了小床,跟店家约好稍后送货到南锣鼓巷95号院,苏辰便推着租来的、已经装了满满当当生活用品的三轮车,带着周萱萱前往煤栈。
京城此时的煤栈,多集中在西直门外和宣武门外的顺城街一带。
他们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国营煤栈。
煤栈里堆着小山似的煤球,主要分两种:一种是产自京西门头沟的煤,价格稍便宜;另一种是产自房山的煤,价格要贵上一些。
周萱萱看着价目牌,下意识地就想去选便宜的门头沟煤,能省一点是一点。
“阿辰哥,咱们买这个吧?”她指着门头沟煤小声道。
苏辰却摇了摇头,指着房山煤对售货员说:“同志,我们要房山煤。
”他转头对一脸不解的周萱萱解释道:“小萱,房山煤虽然贵一点,但是它更耐烧,火力足,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燃烧后产生的煤渣和那股子煤气一氧化碳等有害气体要比门头沟煤少很多。
咱们那屋子小,通风估计也不太好,用这种煤更安全,对身体也好。
这钱不能省。
周萱萱听了,虽然还是心疼那多出来的几分钱,但听到“安全”、“对身体好”,立刻就不再坚持了,乖巧地点点头:“嗯,听阿辰哥的。
苏辰一次性买了五十斤房山煤,花了五毛钱。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煤球,再看看自己那辆已经满载的三轮车,他无奈地笑了笑,又额外加了三分钱,让煤栈安排一辆送煤的三轮车帮忙送到家。
于是,回去的队伍就变成了:苏辰骑着载满日用品的三轮车在前头带路,煤栈的工人蹬着装满煤球的三轮车跟在后面,而周萱萱则被苏辰安排坐在了送煤的车斗边沿,免得她走路辛苦。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胡同的青砖灰瓦上。
苏辰用力蹬着三轮车,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脑海中,那令人愉悦的提示音再次如同背景音乐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