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姨的白菊花(1 / 2)

三月底的北京,风里还裹着未散尽的倒春寒,刀子似的往脖领里钻。

林峰在大院门口猫着腰,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空洞。

正碰到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的一大爷易中海,他赶紧停下步子,扶着墙喘了几口大气,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活脱脱一根被霜打了的蔫黄瓜。

一大爷,我想请个假。

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易中海推着车,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小峰,今儿厂里事情多,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清明快到了。

林峰垂下眼帘,手指局促地抓着打满补丁的衣角,我想去给爸妈……还有小兰,立个虚冢。

总得有个烧纸的地方。

易中海愣了片刻,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林家那场惨案在院里虽然是禁忌,但提到死人,尤其是那对曾经是高级工匠的夫妇,易中海那点维持“公正”的虚荣心便冒了头。

行了,去吧。

易中海摆摆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假条签了名,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总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多接点地气,对身体好。

林峰接过假条,点头哈腰地道了谢,转过身的那一刻,眼底的凄然瞬间冷结,化作两点锐利的寒芒。

他没穿那件还算整洁的蓝布工装,而是换上了原身压在箱底最破旧的灰色棉袄,里头塞着半块干硬的窝头,一路步履蹒跚地晃到了东城的鼓楼后街。

七号院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

斑驳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料纤维,像是一道道愈合不了的陈年伤口。

两扇厚重的院门被一根粗铁链锁死,上面贴着的封条早就在风吹日晒下变成了碎纸屑,随风瑟缩。

林峰没急着靠近,而是像个无家可归的盲流子,在那条窄巷对面的背阴处蹲了下来。

他掏出那半块窝头,也不嫌脏,用指甲掐下一小块,在嘴里慢慢咀嚼,感受着粗糙的颗粒摩擦过喉咙的钝痛。

整整一个白天,这条巷子除了偶尔路过的自行车和提着酱油瓶的孩子,没有任何异常。

傍晚时分,夕阳将墙影拉得细长。

那个在胡同口摆摊修鞋的小桂子,不知何时收了摊,晃晃悠悠地路过林峰身边。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一个纸团被精准地丢进了林峰怀里。

明天早上五点,有人来。

低沉的声音一闪而逝,小桂子没有任何停留,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走远了。

林峰死死攥住那个纸团,掌心的汗水瞬间浸透了纸张。

他没回四合院,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进了隔壁粮站的一个废弃阁楼。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麦秆味和老鼠尿的骚臭。

林峰蜷缩在漏风的窗根底下,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散。

启动推演模拟器,低功耗监测模式。

【模式已激活。

目标:南侧胡同出口,西侧翻墙点。

精神力预估消耗:0.5点/小时。】

这是他总结出的新法子,不进行大逻辑推演,只通过脑内系统强化视觉和听觉的灵敏度,像是一台潜伏在黑暗中的精密红外相机。

凌晨四点半。

整个北京城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里。

林峰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种极轻、极缓的摩擦声从下方传来。像是布料擦过粗糙的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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