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目光在傻柱惊恐的脸和林峰冷峻的侧颜上来回扫视。
她脑子里那部巨大的八卦编年史立刻自动翻页——七年前林家老太太病重，傻柱说是发善心天天送剩菜，结果没过多久人就撒手人寰了。
再联想到今天傻柱在食堂偷猪油被抓……
陈姨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快步走向了另一侧的病房家属聚集区，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你……你胡说什么……”傻柱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但那声音虚浮得像是漂在水面的烂菜叶。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林峰打断了他的辩解，余光扫向走廊入口。
食堂班长李师傅沉着脸大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公章的信纸，那是厂部刚刚下达的临时停职通知书。
【逻辑封死路径开启。】
【情绪共振预判：目标即将尝试以“仗义”和“为了贾家”作为道德防御点。】
果不其然，傻柱看见李师傅，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得脸上的抓痕，急吼吼地喊道：“李师傅！您得跟厂里说，我那也是为了贾家，为了棒梗这孩子能吃口好的！我心是好的啊！”
“为了贾家好？”
林峰在李师傅开口前抢先一步，他转过身，直视着傻柱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何雨柱，如果你真是为了贾家好，刚才在院门口棒梗倒地哀嚎的时候，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往后退，用脚去蹭地上的油，想藏起那把打人的铁勺，而不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抱起他？”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和路过的医护人员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傻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脚上。
“我……我那是脚滑……”傻柱的语言逻辑彻底崩塌，他看了看愤怒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失望的李师傅，最后看向神情淡漠的林峰，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此刻像是一座冰冷的深渊，正一寸寸将他吞噬。
李师傅重重地冷哼一声，将停职通知书甩在傻柱怀里，转头对林峰叹了口气：“林峰，你是个明白人。这四合院里，也就你还懂点轻重。”
林峰微微点头，没再看烂泥一般的傻柱一眼。
在走出医院大楼前，林峰经过傻柱身边，动作极快且隐蔽地侧了一下身。
一张揉成团的小便条，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傻柱那肥大的工作服口袋里。
那上面只有六个字，字迹却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陈旧的肃杀感。
“西屋，老地方见。”
那是当年傻柱和贾张氏在黑市倒弄违禁药品、试图换取林家祖产时，私下约定的接头暗语。
走出急诊大楼，深夜的凉风卷着细碎的尘土扑面而来，吹散了林峰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止咳散气味。
他站在街道的阴影里，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
复仇的精密齿轮已经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林峰拢了拢外套，步伐沉稳地没入黑暗，朝着那座死气沉沉的四合院走去。
今晚的戏码还没完，有些埋藏了七年的陈腐秘密，是时候在昏暗的灯影下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