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她小说里，那个三年级女生有个姐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洋娃娃”。
那是她自己虚构的。但现在，她却开始怀疑：那真的是虚构的吗？
陆衡皱着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你看到十七岁的你在写小说。”
叶乔一点头。
陆衡呼吸变重了一瞬：“你还记得你写的是哪个章节？哪几页？”
叶乔一闭上眼，努力在混乱记忆里抓住一丝线索：“好像是写到洋娃娃被洗干净，洋娃娃的连裙反面有一个字。”
“什么字？”
叶乔一声音的几乎飘散：“一个‘婉’字。”
陆衡骤然站起：“你的小说里出现过这个名字？”
叶乔一摇头：“没有。”
她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十七岁的她确实写下了“杜清婉”这个名字，可她应该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那么是谁告诉她写这个名字？
又是谁让她忘记？
陆衡轻轻捏住她的肩：“乔一，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写小说时有没有一种感觉，像有人在教你写？或者像是在‘复述’你不知道的记忆？”
叶乔一怔住。
“我有时候写到一半，会突然觉得脑海里有画面，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就像我亲眼见过一样。”
“什么时候最严重？”
“17岁那一年。”
她呼吸颤抖，“特别是写《洋娃娃》那一段的时候。”
陆衡闭了闭眼，像在压制某种极端糟糕的猜想。
“乔一，你有没有想过是得到了某种暗示，激发起了你的创作。。”
叶乔一浑身冰凉。
陆衡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些不是你‘预知未来’而是你在‘回忆过去’。”
“但那段过去，被人从你脑子里删掉了。”
“真正知道你的人，是他们。”
“你写小说，只是把他们想让你遗忘的秘密重新写出来。”
叶乔一双眼迷茫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能有什么秘密。”
叶乔一喃喃说，像是连自己都不相信。
陆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她，更像是在衡量、在确认某种她从未意识到的危险。
而她最终只是轻声道：“乔一，先不谈你的过去。”
随后他倏地转身，拿起桌上的案件资料，将一页推到她面前。
“我们得先弄清楚出租屋的女尸到底是谁。”
叶乔一下意识回笼：“不是杜清婉？”
陆衡摇头：“初步DNA比对已经出来了，不是同一个人。”
叶乔一猛然抬头：“那是谁？跟17年前的案子一样，是失踪者？”
“不是失踪案登记在册的人。”
陆衡指着资料，“更像是某个没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