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大唐:我,外科圣手,国士无双 > 第140章:两升清冽的晨光

第140章:两升清冽的晨光(1 / 2)

火焰在潘折眼中跳跃的光,被晨光稀释,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沉静、更笃定的神采。

他抱着那罐珍贵的液体,在工坊守了整整一夜。当颜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空地时,潘折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滴澄澈的酒精,注入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陶瓶。两个同样大小的陶瓶并排放在地上,里面晃荡的液体,在熹微的晨光下折射出清冽的光泽,像凝固的寒泉。

“校尉,”潘折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明亮,“两升,都在这里了。”

颜白接过一个陶瓶,拔开软木塞。一股凛冽、纯粹、几乎能刺痛鼻腔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这气味与昨夜初生时的浓烈酒气已截然不同,它更尖锐,更干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洁净”感。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潘折眼下的青黑。“做得很好。现在,带上它们,我们去白线那里。”

那道石灰划出的白线,在晨光下依旧刺眼。但今日,线旁多了一些东西。

几根粗木桩被打入地面,支撑起一个简陋却结实的草棚顶。棚下,用木板和土坯垒出了两个浅浅的池子,一个里面是浑浊的石灰水,另一个暂时空着,旁边堆着几块粗糙的、带着碱涩气味的土黄色块状物——那是颜白让辎重营寻来的、最接近肥皂的替代品,一种用动物油脂和草木灰混合熬制的洗涤膏。棚子一侧,立着一个木架,上面挂着几件用粗麻布缝制的、宽大且连着头套的罩衣,以及一叠同样质地的方形布片,边缘缝着布带,那是简易的口罩。

最引人注目的,是棚子入口处摆着的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几个敞口的粗陶碗,碗边搭着几块干净的粗布。而桌旁,站着七八个年轻人,有轻伤员,也有从各营抽调来的、手脚相对利索的士卒。他们便是昨日“防疫课”上,被潘折带头报名所带动,最终留下的第一批“学员”。此刻,他们脸上混杂着好奇、紧张,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颜白和潘折的到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尤其是潘折怀中那两个陶瓶。

“都看清楚了。”颜白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平静地切开清晨微凉的空气。他走到木桌前,拿起一个陶瓶,将里面清冽的液体缓缓倒入一个陶碗中。酒精特有的、凛冽的气息立刻在棚下扩散开来,让几个站得近的学员下意识地缩了缩鼻子。

“此物,名为‘酒精’。”颜白放下陶瓶,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它比最烈的酒还要纯粹,不能饮用,但能杀灭许多肉眼看不见的、致病的‘秽物’。从今日起,它便是出入这道白线,最重要的屏障之一。”

他拿起一块粗布,浸入碗中的酒精,然后拧干。接着,他走到那排罩衣前,取下一件,抖开。粗麻布的质地硬挺,带着新布的浆味。他利落地将罩衣套在军服外面,拉上胸前的系带,又将头套罩住头发和脖颈。最后,他取下一块方形口罩,将布带绕过耳后,遮住了口鼻。

整个人瞬间被包裹在粗糙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这陌生的装扮让学员们微微骚动,彼此交换着眼神。

颜白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向那道白线——污染区的入口。在即将跨过白线的前一刻,他停下,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一些的皮囊,拔开塞子,将里面剩余的酒精,仔细地淋洒在自己的靴底和靴帮上。液体迅速渗入皮面和泥土,留下深色的湿痕和更浓烈的气味。

然后,他跨过了白线。

身影消失在那一排排低矮、压抑的营帐之间。棚下的学员和远处一些观望的伤兵都屏息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只有风穿过草棚的细微声响,和污染区内隐约传来的呻吟。

约莫一刻钟后,颜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白线内侧。他手里空着,但罩衣的袖口和前襟,似乎沾染了一些不明的污渍。他径直走向草棚下,在出口处站定。

“潘折。”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沉闷。

潘折早已准备好。他拿起桌上另一块浸饱了酒精的粗布,快步上前。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在颜白平静目光的注视下,迅速稳定下来。他先从颜白的双手开始,用酒精布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指缝、手背、手腕,然后是前臂。接着,他拿起另一个皮囊,里面是稀释过的酒精,开始对着颜白的罩衣前胸、后背、肩臂,进行仔细的喷洒。细密的水雾在晨光中形成一道微弱的虹彩,浓烈的气味再次弥漫。

整个过程,颜白如同木偶般站立,任由潘折操作。每一个步骤都清晰、缓慢,刻意展示给所有学员观看。

喷洒完毕,颜白解开罩衣系带,脱下头套,将整件罩衣褪下,卷成一团,投入旁边一个架在火上的大铁锅中。锅里沸水翻滚,很快将罩衣吞没。接着,他走到那个石灰水池边,抬起双脚,依次踏入池中,让浑浊的石灰水浸没靴底,停留片刻。最后,他走到空水池边,用木瓢舀起旁边桶里的清水冲洗双脚,然后拿起一块土黄色的洗涤膏,在清水下,开始揉搓双手。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指缝,掌心,手背,腕部,甚至指甲边缘。泡沫从指间溢出,混着水流下。他反复搓洗了至少数十次,直到双手皮肤微微发红,才用清水冲净,用一块干净的粗布擦干。

做完这一切,他才摘下口罩,露出面容。晨光落在他脸上,额角有细微的汗迹,但眼神清明依旧。

“看明白了?”他问,目光扫过那些看得有些呆住的学员。

一阵沉默。有人下意识地点头,有人还在消化那一连串繁琐的步骤。

“潘折,”颜白看向他,“你来做一遍。从进入开始。”

“是!”潘折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酒精的气味和颜白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入脑海。他学着颜白的样子,穿上罩衣,戴上口罩,为自己靴底喷洒酒精,然后,略显笨拙却坚定地跨过了那道白线。

最新小说: 霉运提款机:气运之子求诅咒 废物才需要重生,我重生干嘛 绿茵从米兰开始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 逐我出林家?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重生之成为豪门公主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八千里路云和月:抗命就变强! 神豪返利系统:越花钱越无敌 全球探险寻宝:寻找灭绝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