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痛心疾首,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
“如今那贾枭已是朝廷新贵,手握重兵,更是北凉王的女婿!这种人物,我们巴结还来不及,这畜生竟然还敢去主动招惹他!”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同样吓傻了的王夫人,声音愈发严厉。
“来人!”
随着他一声断喝,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把宝玉给我拖下去!禁足怡红院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他出来,直接打死!”
命令下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这是贾政第一次在贾母面前,展现出如此强硬的家主姿态。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贾府的安危,此刻正悬于一线。
……
与此同时,霸王阁内。
空气中残存的脂粉香气已经被凛冽的窗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铁锈与皮革气息。
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单膝跪地,无声无息,仿佛一道影子。
他刚刚将荣庆堂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汇报完毕。
贾枭端坐于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漠然。
“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的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贾枭站起身,走向徐渭熊。
此刻的霸王阁,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原本那些精雕细琢的桌椅、摆满诗词歌赋的书架、以及墙上挂着的风花雪月图,全都被清理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巨大军事沙盘,上面山川河流、城关要塞,纤毫毕现。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旁边是各种型号的弓弩与擦拭得锃亮的兵器架,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刚硬、肃杀的铁血气息。
“委屈你了。”
贾枭走到徐渭熊身边,声音低沉。
他指的是贾宝玉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不委屈。”
徐渭熊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那幅详尽的天下舆图上,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北凉的疆域,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而炽热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怀念,有骄傲,更有无尽的战意。
她转过头,看着贾枭,眼神清亮而坚定。
“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她环视着这间充满了血与火气息的房间,嘴角竟也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明亮,带着一种不让须眉的飒爽英气。
“比起那些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后面,无病呻吟、吟诗作对的废物,我更喜欢这里的血腥气。”